卫川猛地抬头,望向凌太虚,又看向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祖母,最后,目光与人群中神色平静的凌雪,以及一旁对他微微点头的陈凡接触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转向凌太虚,重重叩首:
“太爷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祖母勾结阴鬼门,暗算家主,引敌入侵,致使族人死伤,家园受损,其罪…当诛。川儿…无颜求情。”说完,又是重重一叩首,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全场寂静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卫槐听到孙儿的话,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彻底瘫软下去,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凌太虚深深看了卫川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叹息。“好,既如此,依律执行,卫槐,废去修为,明日…送她上路,尸身可归葬卫氏祖坟,但碑上不刻名,只留空白,以示惩戒。”
“卫柠,即刻执行判决。”
“卫川…”凌太虚声音缓和了一些“你大义为先,家族铭记,今日起,你可继续留在薪火计划,望你勤修不辍,莫负己身,亦莫负家族。”
“谢太爷爷!”卫川声音哽咽,再次叩首。
一场家族内部的审判,在沉痛与肃穆中落下帷幕,叛徒得到惩处,规矩得以彰显,也为年轻的继承者扫清了部分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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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凌家庄园修复工作有序展开,氛围依旧有些压抑,但已渐渐恢复秩序。
经此一劫,凌太虚虽修为跌落,威望却更胜往昔,凌雪展现出的冷静与担当,也赢得了更多族人的信服,而陈凡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出的实力与对凌家的维护,让那些原本对他出身有所微词的声音,彻底消失。
这一日,凌太虚将陈凡与凌雪唤至静室。
“陈凡,此次凌家之难,多亏有你。”凌太虚看着眼前这个越发沉稳深邃的年轻人,感慨道“雪儿的眼光,果然不差。”
陈凡微微躬身:“前辈言重,分内之事。”
凌太虚摆摆手,看向两人:“你们的婚约,本因旧俗与利益而订,后因雪儿心意与你之崛起,得以延续,如今,阴鬼门暂时退却,但暗流依旧汹涌,公司等势力虎视眈眈,老夫以为,不若趁此机会,将你二人之事正式定下,一则安族人之心,二则,也让某些宵小明白,凌家与你,已是一体。”
凌雪闻言,脸颊微红,却未低头,清澈的眼眸看向陈凡。
陈凡握住凌雪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坚定与情意,他转向凌太虚,郑重道:“全凭前辈与凌雪做主。”
“好!”凌太虚抚须微笑“那便择一吉日,于族中举行订婚之仪,不必过于铺张,但需郑重,待他日天下稍定,再为你二人完婚。”
数日后,一场简约而庄重的订婚仪式在凌家祖祠举行,陈凡与凌雪在凌家先祖牌位与众多族人的见证下,交换信物,订立婚约。
陈凡所赠,仍是那枚蕴含阴阳调和之意的“两仪同心石”,而凌雪所赠,则是一枚以凌家秘传寒玉雕琢而成的玉佩,触手温润,内蕴一丝她自身的玄阴之气,与陈凡的纯阳气息隐隐呼应。
仪式过后,凌家上下对陈凡的称呼,也自然而然地从“陈凡小友”或“陈教官”,变成了“姑爷”,陈凡在凌家,终于有了正式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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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之后,陈凡并未沉浸在喜悦中,他知道,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提升自身与“薪火”计划成员的实力,是应对未来的根本。
他回到了江城第一超凡者学院,同时也将凌家一部分有潜力的年轻子弟,以及彻底归心的卫川,纳入到薪火核心培养序列。
静室之内,陈凡盘点着自己所剩的功德点,断龙崖一战,击杀神意后期老者及其手下,加上之前积累,功德点一度颇为可观,但接下来,他做了一件堪称“奢侈”之事。
他沟通《大道金书》,开始了大规模的推演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