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反而留下了悬念,更显得故事真实可信,引人遐想。
“总之,沈凝脂进入了紫金楼。凭借其继承自父母的绝世容貌、不凡气质,以及无人能及的武学天赋——据说她母亲留下的剑谱,她无师自通,进境神速——很快便在紫金楼脱颖而出,不过短短数年,便声名鹊起,成为了名动陵州,乃至整个北凉江湖的花魁,沈大家。”
“其艳名远播,引得无数江湖才俊、世家公子趋之若鹜,一掷千金,只求能见其一面,听其一曲。
然而,沈大家却始终保持着那份清冷与疏离,卖艺不卖身,寻常人难以亲近。越是如此,越是令人心痒难耐,其名声也就越发响亮。”
“至于其武学修为。”
苏砚秋折扇轻摇。
“虽鲜少在人前显露,但据少数有幸见识过的人言,其剑法已得西楚皇室剑侍真传,迅捷诡异,凌厉非凡,年轻一辈中,罕有敌手。这文武双全,才貌双绝,冠之以‘甲’……似乎,也并非全然是戏言吧?”
他最后一句,又带上了几分调侃之意,但此刻听在众人耳中,感受却与先前截然不同。经过这一番身世铺垫,再听这“奶甲”之称,虽依旧觉得戏谑大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说书人苏砚秋,对沈凝脂的了解,似乎远超常人,并非信口开河的登徒子那么简单。
客栈内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众人交头接耳,都在消化着这惊人的身世秘闻。
苏砚秋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趁热打铁,折扇“唰”地展开,又开始了新的讲述。
“诸位,沈大家流落至陵州,举目无亲,身无长物,要想在这龙蛇混杂之地立足,乃至最终成为紫金楼的花魁,仅靠家世余荫和一副好皮囊,是远远不够的。”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其中,自有其过人之处与艰辛付出。”
“首先,便是这语言关。陵州本地,尤其是我等所在的风州一带,自有其独特的口音腔调,与昔年西楚官话大不相同。
沈大家为了融入此地,掩藏身份,竟是硬生生凭借过人聪慧,在极短时间内,学会了地道无比的风州腔,开口闭口,与本地大家闺秀无异,若非极其亲近或熟悉西楚旧事之人,绝难从其口音中听出破绽。”
台下有人点头,风州腔确实有其特点,一个外乡人想要学到毫无痕迹,绝非易事。
“其次,便是这安身立命的技艺。”
苏砚秋继续道。
“紫金楼乃风月魁首,楼中女子,若无拿得出手的绝艺,如何能脱颖而出?沈大家身负家传武学,但武艺轻易不可示人。于是,她便在那赫赫有名的公孙剑舞上,下了苦功。”
“公孙剑舞?”
有人惊呼。
“可是那传闻中源自前朝宫廷,以剑器为舞,兼具舞姿之美与剑术之险的公孙剑舞?”
“正是!”
苏砚秋肯定道。
“此舞极难,非有深厚武学根基与绝佳柔韧性不可习练。沈大家凭借其母传承的剑术底子,竟将这套剑舞练得出神入化。
传闻她起舞之时,剑光霍霍,如匹练环绕,身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观者无不目眩神迷,叹为观止。这公孙剑舞,也成了她在紫金楼站稳脚跟,乃至日后名动江湖的招牌绝技之一。”
众人听得心向往之,仿佛能想象出那剑舞的绝美景象。
苏砚秋话锋微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男人都懂的意味。
“当然,沈大家能稳坐花魁之位,其自身条件,亦是得天独厚,万中无一。除了先前所言……嗯,‘低头不见脚尖’的绝色之外,她还有一处,被不少有幸得见的恩客私下推崇备至。”
他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缓缓道。
“便是那一双美足。据传,沈大家双足,纤秾得中,修短合度,宛如玉雕,完美无瑕。
她对此也极为爱惜,每日必以名贵香料浸泡保养,使之不仅形态优美,更添幽香。这‘极品美足’之名,在特定圈子里,其响亮程度,怕是不下于她的剑舞呢。”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暧昧的低笑和窃窃私语。不少男子眼中露出向往之色。
“有了这些资本,加上她清冷孤高、不易亲近的气质,反而更激起了那些世家公子、江湖豪客的征服欲。不过数年光景,沈凝脂沈大家,便从一介孤女,成为了名满陵州,甚至声传北凉的花中魁首,江湖中无人不知其艳名。”
说到这里,苏砚秋忽然停了下来,目光扫过全场,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然而,诸位可曾想过,以沈大家这般心性,这般出身,她为何甘愿隐姓埋名,投身这风波不断的紫金楼?又为何,偏偏是来到这远离西楚故地、属于北凉的风州?”
此问题一出,客栈内先是一静,随即哗然!
宾客们齐齐摇头,脸上满是困惑与好奇。是啊,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西楚贵女,为何要选择在仇敌的地盘上,以这样一种身份潜伏下来?这背后,定然有天大的隐情!
角落里的客栈老板,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手里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看着不断涌入的客人和那即将满溢的打赏盘子,心里乐开了花,暗道真是捡到宝了,这苏先生简直就是他的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