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苏砚秋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折扇轻合。
“既然是沈大家相邀，苏某岂敢不从？还请姑娘带路。”
他对着台下翘首以盼的听众们拱了拱手，朗声道。
“诸位，实在抱歉，苏某有些私事需暂时离席片刻，去去就回，诸位稍安勿躁，可自行饮酒品茶。”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和不满的嘘声。
“苏先生，这正到关键处呢！”
“什么事比说书还重要啊？”
“该不会是沈大家真派人来了吧？”
有人联想到刚才苏砚秋的讲述，半开玩笑地喊道，却不知竟一语成谶。
苏砚秋只是微笑着再次告罪，并未多解释，便在糯糯的引领下，离开了喧闹的正堂，朝着楼梯走去。
在与糯糯错身而过时，苏砚秋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斗笠下的轮廓，以及那因气恼而微微紧绷的身形。这细微的动作落在本就对他充满偏见的糯糯眼中，更是被解读为了轻浮无礼的打量，心中对他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冷哼一声，加快脚步在前引路，不愿与他并行。
苏砚秋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但也懒得解释，独自跟着她上了二楼，走向走廊深处一个僻静的包厢。
糯糯在包厢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侧身让开，语气硬邦邦地道。
“苏先生，请。”
苏砚秋迈步而入，包厢门在身后被糯糯轻轻关上，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包厢内布置雅致，燃着淡淡的檀香。临窗的位置，一位同样头戴斗笠、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静坐于此。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曼妙的身姿，窈窕的体态，以及即便隔着薄纱也能感受到的那份清雅脱俗的气质，无一不在昭示着此女的不凡。仅仅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幅精心描绘的仕女图，引人遐思。
这自然便是沈凝脂。
她见苏砚秋进来，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声音透过斗笠，清冷而平和。
“苏先生，冒昧相请，还请见谅。请坐。”
苏砚秋也不客气，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折扇放在手边桌上，笑道。
“沈大家客气了，能得沈大家相邀，是苏某的荣幸。”
沈凝脂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她需要试探出此人的底细。
“苏先生年纪轻轻，却见识广博，对小女子的过往如数家珍，不知……是否与家中哪位长辈有旧？或是曾受故人所托？”
她猜测，对方能知道得如此详尽，或许是父母当年的旧友，或者与西楚遗臣有关。
苏砚秋闻言，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茫然，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