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道天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
满朝文武,无不骇然!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惊愕、呆滞、难以置信。
冠军侯!
这个封号,不是凭空捏造,它背后站着的,是那个“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汉之霍去病!
这是武将的终极梦想!
其尊贵,其荣耀,早已超脱了寻常的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是一种精神上的图腾!
而贾瑄,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一步登天。
他成了大乾开国百余年来,最年轻的超品侯爷!
他的地位,在这一刻,已经超越了在场的所有武勋贵胄,真正地,位列武将之首!
风光无两!
贾瑄玄甲之下的身躯,纹丝不动。
他缓缓跪下,甲胄碰撞,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声响。
他叩首。
“臣,贾瑄,谢陛下隆恩!”
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金戈铁马的铿锵,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
圣旨的仪仗,浩浩荡荡,一路吹吹打打,传至宁荣街。
整个贾府,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大喜讯,砸得人仰马翻。
荣庆堂内。
当传旨太监那尖利高亢的唱喏声响起时,贾母手中捻动的那串蜜蜡佛珠,线“啪”地一声断了。
十八颗圆润的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老太太张着嘴,浑浊的眼中满是茫然与失神,整个人都僵住了。
王夫人站在一旁,听到“一等冠军侯”、“世袭罔替”这八个字时,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眼前瞬间一黑。
嫉妒与怨毒,像是两条毒蛇,疯狂啃噬着她的心脏。
凭什么?
凭什么是那个病秧子?凭什么是那个她从来看不上眼的庶子?
她的宝玉呢?她的元春呢?
她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怪响,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太太!太太!”
周瑞家的和一众丫鬟婆子惊慌失措地扶住她,现场乱成一团。
东府。
贾珍刚刚听完下人的禀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
“冠军侯……一等……世袭罔getihuan替……”
他这个宁国府的袭爵爷,如今,在这个十六岁的族弟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唯有角落里。
林黛玉那素来带着几分愁绪的眉眼间,此刻,却漾开了一抹清澈的、纯粹的笑意。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轻快。
惜春坐在她旁边,小小的手紧紧攥着,用力点头,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光。
贾府上下,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与震撼之后,立刻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管家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丫鬟婆子们奔走相告,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从呆滞,转为一种混杂着敬畏、狂喜与谄媚的复杂神情。
他们知道,府里要变天了。
他们要迎接的,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缠绵病榻的小叔爷。
他们要迎接的,是贾氏一族真正的擎天玉柱。
是大乾王朝此刻最炙手可热的——
一等冠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