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将兽皮摊开，推到四目道长面前，修长的手指点在了其中一行字上。
“阴阳逆转，死极生阳。”
“师兄请看。”
四目道长喘着粗气，将信将疑地凑了过去。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四个古朴而又充满诡异道韵的字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楚辰清朗的解释声，适时在他耳边响起。
“寻常僵尸惧怕糯米、鸡血、桃木剑，是因为阴阳相克，至阳克至阴，这是天地至理，也是道门共识。”
四目道长下意识点头，这都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常识。
“但《御尸要术》上记载了一种逆天法门。”
楚辰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的话，却宛如一道惊雷在四目道长脑海中炸开。
“若是能先将僵尸炼至‘阴极’之境，其体内阴煞之气凝练到极致，便可物极必反，于死气之中，诞生出一缕纯阳之意。”
“到那时，便可‘阳生’。”
“再反过来，利用这些原本的克制之物对其进行淬炼，非但不会伤及其本源，反而能以此为‘薪柴’，助其脱胎换骨，洗去尸毒，从此……免疫这些所有常规的克僵之物！”
“什么？！”
四目道长听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这番理论，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却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来对僵尸、对阴阳、对整个道法的认知！
阴极阳生？
用克星来淬炼僵尸？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已经不是道术的范畴了，这是在篡改规则，逆转天道！
“这……这太疯狂了！太荒谬了！”
四目道长连连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不敢置信。
“理论终究是理论！万一失败，哪怕只有一丝差错，阴阳失衡，你这具跳僵可就当场化为一滩脓水，彻底毁了！”
楚辰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四目师兄，你只需帮我准备材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好处？”
四目道长一愣，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我观师兄你的客户，都只是些寻常行尸，赶路尚可，但若遇上稍有道行的修士，便不堪一击。”
楚辰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四目道长心中最隐秘的痛点。
“我这《御尸要术》中，有些粗浅的炼尸法门，倒是可以传你几手。”
他伸出三根手指。
“让你这些客户的战力，提升个三五倍，不成问题。”
“此话当真？！”
四目道长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滚烫！
他的心脏砰砰狂跳，血液冲上大脑，带来一阵阵的眩晕。
战力提升三五倍！
那是什么概念？
他的客户，将不再是只能吓唬普通人的运输工具，而是真正拥有战斗力的护卫！
这对他“赶尸”这门生意的价值提升，是颠覆性的！
“自然。”
楚辰淡淡吐出两个字，却重逾千斤。
“好！”
四目道长眼中的挣扎与怀疑瞬间被一股灼热的贪婪所取代。
“干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巨大的利益面前，所有的风险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富贵险中求！
更何况，这位师弟的手段，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他半信半疑，但还是拗不过那份足以改变他后半生命运的巨大诱惑。
下一刻，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冲着院子角落里还在发呆的家乐大喊：
“家乐！别在那劈柴了！快去！把咱们库房里存的糯米，全都给我搬出来泡了！”
“再去！去山下王屠户家，把村里所有的大公鸡，全都给我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