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缓缓收敛了身上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军魂煞气。
房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热巴感觉自己像是从深水里被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她名牌T恤的后背。她靠着墙壁,依旧不敢抬头直视那个男人,心脏还在“砰、砰”地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给她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如此恐怖的杀气。那根本不是演出来的,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你就是热巴?”
一个低沉而冷硬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热巴娇躯一颤,这才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苏尘。
此刻的苏尘,虽然已经收起了那骇人的气场,但身上那股经过千军万马淬炼出的冷硬与铁血,依旧刻在骨子里。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仿佛任何人在他眼中,都与蝼蚁无异。
“我……我是……”热巴的声音细若蚊呐,紧张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的任务,是在我的面前献舞。你饰演的,是一个被大秦铁骑征服的西域小国的舞姬。”苏尘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下达一个军令,“现在,开始吧。”
热巴愣住了。
就……就这么开始?连一点情绪铺垫都没有?
她看了一眼旁边负责播放音乐的导演组工作人员,对方也是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甚至不敢与苏尘对视。在这个房间里,苏尘就是绝对的主宰。
悠扬而带着一丝悲凉的西域音乐响起。
热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状态。她毕竟是专业的演员,很快便调整好情绪,开始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很美,充满了异域风情,每一个旋转,每一次扭腰,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魅惑。若是放在平时的舞台上,足以引来无数尖叫。
但在苏尘看来,这完全不对。
他要的,不是一个在舞台上表演的顶流小花。
他要的,是一个国破家亡,被征服者掳掠而来,在恐惧、绝望、不甘与一丝丝对强者的仰慕中,为他献上最后一支舞的亡国舞姬!
“停。”
苏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打断了音乐。
热巴的动作戛然而止,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你的舞蹈里,没有感情。”苏尘的评价一针见血,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热巴的表演剖析得体无完肤,“你在取悦观众,而不是在取悦一个随时可以决定你生死的征服者。你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更没有那种试图用柔弱来唤醒对方怜悯的挣扎。”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