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热巴努力地想表现出恐惧。但她越是刻意,动作就越是僵硬。尤其是当苏尘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来时,她就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双腿发软,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一个小时过去,排练毫无进展。
导演组的人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开口说些什么。
“今天就到这里吧。”苏尘忽然站起身,对着导演组的人说道,“从明天开始,进行封闭式特训,任何人不得打扰。”
说完,他看了一眼脸色发白、满眼无助的热巴,语气依旧冷硬:“明天早上八点,到这里来。如果你的表现还像今天这样,我会向杨蜜申请换人。”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热巴的头顶浇下。
对一个当红艺人来说,被中途换角,是奇耻大辱。更何况,这还是苏尘亲自点名要的人。
第二天,热巴顶着两个黑眼圈,准时出现在了排练室。
但她发现,排练室的布置,已经完全变了样。
窗户被厚厚的黑布遮住,房间里只点着几盏昏黄的、形似宫灯的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朴而厚重的熏香味道,那是秦朝宫廷常用的“蕙”香,带着一丝草木的清苦和肃穆。
苏尘盘腿坐在房间正中的一张矮榻上,身前摆着一张古朴的几案,上面温着一壶酒。
他仿佛不是在现代的排练室,而是真的置身于两千年前的大秦宫殿之中,正在审视着自己的战利品。
“过来。”他对着门口的热巴招了招手。
热巴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小碎步,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的蒲团上跪坐下来。
苏尘没有让她立刻跳舞,而是亲自为她倒了一杯酒,开始用一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给她讲述那个铁与血的时代。
他讲秦人如何从一个西陲的小部落,历经五百年奋战,最终一统天下。
他讲商鞅变法后的秦军,是如何的令六国闻风丧胆。他讲长平之战的四十万赵军降卒是如何被坑杀,尸骨堆积如山;讲那些被屠戮的城池,血流成河;讲那些被掳掠的王公贵族,沦为奴隶,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将那个金戈铁马、荣耀与残酷并存的时代,活生生地展现在了热巴的面前。
热巴听得小脸发白,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在苏尘的讲述中,她仿佛亲眼看到了秦军的黑色铁甲洪流踏过她的家园,看到了她的族人被无情地斩杀,看到了宫殿被烈火焚烧。
她终于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存在。
那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征服者,他的荣耀,建立在无数人的枯骨之上。自己在他眼中,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会跳舞的、比较漂亮的物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