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锋舰,演武场。
曾经人声鼎沸、激情燃烧的巨型场馆,此刻已沦为一片狼藉的修罗场。
破碎的擂台、龟裂的地面、四处散落的兵刃与旗帜,无不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激烈战斗与仓惶逃离的混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能量灼烧后的焦糊气息,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魔阴身的疯狂余韵。
场地中央及四周,倒伏着无数云骑军将士的尸体,他们有的被恐怖的巨力撕碎,有的被诡异的丰饶之力侵蚀得不成人形,更有一些在战斗中不幸被逸散的丰饶能量诱发魔阴身,最终被同伴或敌人无奈斩杀,景象惨烈至极。
景元将军单膝跪地,手中那柄威震仙舟的阵刀“石火梦身”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有些散乱,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胸前的铠甲上有一道清晰的、仿佛被某种腐蚀性力量侵袭过的凹痕,正散发着不祥的暗绿色微光。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的伤势,带来针扎般的剧痛。
但他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眸,却死死地盯着前方,锁定着那个如同闲庭信步般站在废墟之上的墨绿色身影——丰饶令使,倏忽。
原本在罗浮上镇压步离人的彦卿,发现竞锋舰的异常,立刻赶来。
少年骁卫不顾自身安危,剑化流星,试图为师分忧。
然而,在倏忽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精妙的剑法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过数合之间,他便被一道凝练如实质的丰饶能量击中,长剑脱手,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看台的壁垒上,鲜血染红了衣襟,挣扎了几次都未能再站起。
紧接着,姬子、瓦尔特、丹恒与三月七也冲破外围的阻碍,赶至场内。
星穹列车组的加入,曾一度让陷入绝境的景元看到了一丝希望。
姬子的轨道炮火如同疾风骤雨,试图以强大的火力压制;瓦尔特驱动律者的权能,构造出重力场与拟态黑洞,限制倏忽的行动;丹恒引动古海之水,化作冰晶龙影,从旁策应猛攻;三月七则拉开她的长弓,寒气箭矢如同连珠,精准地射向倏忽的要害。
这是一支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宇宙危机的强大队伍。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倏忽。
是那个曾经几乎以一己之力将仙舟联盟逼入绝境,需要前任罗浮将军腾骁以生命为代价才能重创的丰饶令使。
面对众人的围攻,倏忽甚至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凝重,他那双墨绿色的瞳孔中只有亘古的淡漠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无聊。
他仅仅是抬了抬手。
无尽的、蕴含着磅礴生机的墨绿色能量便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海潮般汹涌而出。
姬子的轨道炮火被轻易湮灭,瓦尔特的拟态黑洞被强行撑爆、中和,丹恒的水龙被瞬间分解为无害的水分子,三月七的冰箭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便自行消融、蒸发。
然后,是反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令人绝望的、对生命法则的绝对掌控。
墨绿色的能量如同无形的触手,缠绕上每一个攻击者。
姬子感觉体内的生命力仿佛在被强行抽取,一阵虚脱袭来;瓦尔特构筑的防御被瞬间瓦解,遭到能量反噬;丹恒闷哼一声,持明之力被强行压制;三月七则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重重摔在地上。
不过短短几个照面,星穹列车组的全力进攻便被轻描淡写地化解,全员受创,虽未失去战斗力,却已明白彼此之间那令人绝望的实力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