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震惊与沉重无以复加。他强撑着站起身,与列车组众人汇合,共同面对这尊复苏的魔神。
“咳……不愧是……曾经几乎毁灭仙舟的存在……”景元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与喘息。
“这份力量……果然……名不虚传……”
但他的内心,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在疯狂呐喊:为什么?
丰饶命途的令使确实拥有匪夷所思的恢复与持久作战能力,但这绝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其前提,是需要消耗堪称海量的能量来支撑那近乎“不朽”的特性与恐怖的战力输出。
尤其是对于倏忽这种刚刚从近乎彻底湮灭的状态下复活的存在,重塑肉身、恢复力量,所需要的能量更是天文数字。
这股支撑他如此挥霍、如此强大的能量,究竟从何而来?
普通的令使绝无可能提供,即便是其他星神的令使,也未必能轻易做到。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那个将他复活的“存在”,究竟是谁?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然而,倏忽显然没有兴趣为他解惑。
他看着狼狈不堪、勉力支撑的景元,以及周围伤痕累累的星穹列车组众人,那平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清晰的、如同看待蝼蚁挣扎般的轻蔑。
“现在的仙舟将军……已经如此不堪了吗?”他的声音温和,却比万载寒冰更刺骨。
“比起你的前任腾骁……你,差得太远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墨绿色的能量再次开始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看来,这一次的行动,会比预想的更加顺利。”倏忽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演武场,仿佛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局。
“仙舟罗浮……即将为你们的傲慢与背叛,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仿佛源自古老誓约的审判意味,回荡在空旷的场馆中:
“药师怀慈,赐予尔等长生之力,望文明得以延续,生命得以繁荣。而你们……非但不知感恩,反而视恩赐为诅咒,妄图斩断命途,摧毁源头!”
墨绿色的光辉在他身后升腾,仿佛化作了一株扭曲而庞大的、象征着无尽生命与轮回的古树虚影。
“这,就是你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毁灭的宣告,如同最终的丧钟,敲响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而在远处相对完好的观众席一角,托帕静静地站立着,她手中的通讯器刚刚结束与星际和平公司高层的紧急联络。
她看着场中那绝对劣势的局势,轻轻抚摸着脚边有些焦躁不安的次元扑满“账账”,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冷静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公司高层的指令清晰而冷酷:“持续观察,评估风险。若事不可为,确保自身安全,即刻撤离。”
眼前的局势,显然正在飞速滑向那个“事不可为”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