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十分，曾子兮推开排练厅的门。
张赫已经在那里了，独自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标记得密密麻麻的剧本。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简单点头致意。
“开始？”他问。
“开始。”曾子兮放下包，走到排练厅中央。
明天要拍的这场戏，是谢景行第一次真正看穿沈妙的伪装。
两个聪明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每一句台词都暗藏机锋。
张赫先开口，语气带着谢景行特有的漫不经心：
“沈五小姐近日，似乎格外关注兵部动向？”
曾子兮垂眸整理衣袖，声音平静：“谢小侯爷说笑了，臣女不过是随手翻阅。”
“随手？”张赫向前一步，目光锐利，“沈五小姐随手翻阅的，可都是兵部机要。”
曾子兮抬眼，与他对视：“小侯爷是在指责臣女越矩？”
“不敢。”张赫微微勾起唇角，“只是好奇，一个深闺女子，为何对边境布防如此感兴趣。”
空气仿佛凝固。
这场戏的关键，在于两人之间那种若即若离的试探。
太近则失之暧昧，太远则缺乏张力。
第一次对完，张赫皱眉：“感觉不对。”
曾子兮点头：“你太急了。”
“什么意思？”
“谢景行这时候应该更从容。”她走到他面前，“他不是在审问，而是在欣赏。欣赏一个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对手。”
张赫若有所思。
第二次对戏，他调整了状态。
当他说出“沈五小姐好手段”时，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少了几分咄咄逼人。
曾子兮的应对也随之变化。
她的防守更加游刃有余，甚至在某个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被看穿的了然。
“这里，”张赫突然喊停，“你刚才那个眼神很好。”
“哪个？”
“我说‘你我都心知肚明’的时候，你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
曾子兮轻轻点头：“沈妙确实知道。她一直在等这一刻——等一个能看穿她的人。”
这个理解让张赫怔住了。
他低头翻看剧本，许久才说：“我好像一直把这场戏理解错了。”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