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曾子兮站在祠堂布景中央,第六次尝试沈妙得知家族覆灭真相后的情绪爆发戏。
监视器后,王导的眉头越皱越紧。
“卡!”王导摘下耳机,“子兮,休息十分钟。”
曾子兮默默走到休息区,接过芳姐递来的水,一言不发。
这是她进组以来第一次在表演上遇到真正的瓶颈。
这场戏要求沈妙在得知前世家族被满门抄斩的真相时,从震惊到崩溃,再到燃起复仇烈焰。
情绪跨度极大,每个转折都要真实可信。
前五条表演,技术上无可挑剔,但总差那么一点“魂”。
用王导的话说:“技巧满分,但少了那股撕心裂肺的真情。”
“要不要找表演指导聊聊?”芳姐小心翼翼地问。
曾子兮摇头。
她很清楚问题在哪——
她太理性了。
她把沈妙的心理活动分析得透彻,却没能真正“成为”沈妙。
深夜十一点,她独自留在片场,对着空荡荡的祠堂一遍遍练习。
“为什么......”她跪倒在地,双手颤抖,“为什么我没想到......”
还是不对。
她能演出崩溃,却演不出那种蚀骨的自责与悔恨。
“你太用力了。”
曾子兮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