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赫不知何时站在祠堂门口，手里拿着两瓶水。
“你怎么来了？”
“听说某人在自虐。”
他递过一瓶水，“这场戏难在‘收’，不在‘放’。”
曾子兮接过水，沉默片刻：“怎么说？”
“沈妙这时候最强烈的情绪不是愤怒，是自责。”
张赫在她身边坐下，“她恨的不是仇人，是没能保护家人的自己。”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曾子兮心上。
“你试过用‘空白’来表演吗？”张赫继续说，“就是让情绪在爆发前先凝固。人在极度痛苦时，第一反应往往是茫然。”
曾子兮若有所思。
“我当年拍《无声》时也遇到过类似问题。”张赫难得地提起自己的经历，“导演告诉我，真正的痛苦是发不出声音的。”
两人在祠堂里聊到凌晨一点。
没有剧本，没有台词，只是两个演员在交流对表演的理解。
“谢谢你。”分别时，曾子兮真诚地说。
“不客气。”张赫走到门口，又回头，“记住，沈妙最动人的地方，不是她的强，而是她在绝境中依然选择坚强的勇气。”
这一夜，曾子兮没有继续练习。
她回到酒店，翻开那本已经被翻烂的原著，找到描写沈妙得知真相后的段落，反复品读。
“那一瞬间，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听不见丫鬟的惊呼，听不见窗外的雨声，只能听见心脏碎裂的声音......”
凌晨三点，她合上书，关灯入睡。
不再多想，她已经有所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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