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剑明显舍不得就这么罢休,急切追问:“大姐,你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咱们偷偷溜过去瞧瞧热闹?”
迎接她的却是梅剑那锐利如刀的目光。
竹剑被这么一瞪,心头小算盘瞬间崩盘,赶紧讨饶:“哎呀,我不感兴趣了不感兴趣了,大姐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噗嗤……”
“瞧瞧二姐,明明最怕大姐发火,每次还偏要作死挑衅!”
瞥见竹剑那彻底服软的狼狈样,菊剑再也憋不住,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竹剑粉颊飞起两朵红云,气鼓鼓地剜了菊剑一眼,嘴硬嘟哝:“胡说八道,我才不怵大姐,小妹你别乱嚼舌根!”
……
李阳推开木婉清房门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竟没在榻上养神,而是衣衫齐整端坐于案几边。
只是此刻她卸下面纱,面庞苍白如雪毫无生气,眉心隐现疲惫,教人不由心生怜意。
李阳脚步放缓,坐到桌边,轻声问:“木姑娘,你怎起身了?不如再歇息片刻?”
木婉清目光纠葛,凝视李阳,低语:“我已卧榻一日有余,身子无甚大恙,今日多亏公子相助,若无公子,我怕是已落入那些恶奴魔爪。”
显而易见,木婉清虽未目睹院外激战,却已推测出上午那场惊涛骇浪。
李阳唇角微扬,安慰道:“那些货色不过是尘埃小卒,不值一提,木姑娘莫放在心上。灵儿说你寻我,不知有何要事?”
木婉清静默须臾,方才开口:“我自幼不知生身父母,师父言我是她途穷捡拾,故师父于我,便如生母无异。”
李阳心下微微抽搐,秦红棉本就是木婉清生母,确无二致。
但他守口如瓶,只静静聆听,因知她话音未尽。
果然,木婉清瞥他一眼,续道:“幼时,师父便禁我随意离谷,不许与外人相见。
几年之前,更以性命胁迫,逼我立下毒誓:首睹我真容之人,若我不许嫁,便须自尽,或亲手诛杀此人。”
李阳眸光一厉,试探道:“这便是你昨晚寻短见的缘由?”
木婉清唇边泛起一丝苦笑,轻叹:“正是。我本欲一剑结果你这浪荡子,谁知你功力深不可测,我杀你纯属妄想,故只得自裁。岂料连自裁亦办不到。”
李阳眼底光芒闪烁,心下已生几分揣测,抬首直视木婉清那倾城脱俗的玉颜,问道:“你如今,还想自寻了断吗?”
“休想,就算我再试,你也会出手相阻,不是么?”
李阳颔首肯定:“没错,我岂容姑娘香消玉殒于眼前。”
闻言,木婉清那雪白脸庞绽开一朵浅笑,续言:“你已窥我真颜,我又无力杀你,故……我唯有嫁你一途!”
话落,她苍白双颊悄染绯红,却目光坚定,不闪不避,直直锁住李阳,等他答复。
李阳闻言微怔,竟真如他料想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