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行。”
陈长老心有不甘,奈何乔峰声望如山,不容置喙,只得挥退丐帮弟子,任包不同风波恶离场。
此景落眼,二人对乔峰敬佩更甚,然皆铁血汉子,不善柔肠,仅深鞠一躬,即刻远去。
阿朱阿碧见二人身影消失,仿佛斩断慕容家最后一丝羁绊,转身趋向李阳。
李阳却目光追逐包不同风波恶背影,隐带一丝怅然。
老实讲,李阳对这俩货颇有微词,一个嘴碎欠抽,一个莽撞爱战,皆是搅局高手。
然其本心纯良,包不同嘴贱归嘴贱,却性情刚烈,敢言直谏,对慕容家忠贞不渝。
可惜,最终因戳破慕容复阴私,被其亲手诛杀。
风波恶稍胜一筹,包不同死后,与慕容复彻底反目,携兄尸首隐遁江湖,再无踪影。
这哥仨为慕容家拼半生,却换来如此凄凉结局,着实叹惋。
瞬息,李阳收回视线,侧首望向王语嫣。
王语嫣感应李阳目光,心湖微澜,不免局促,轻问:“师叔,你这般凝视我作甚?”
李阳唇绽笑意,调侃道:“听闻语嫣你对慕容复崇拜有加,今番怎变了调子?竟称阿朱阿碧为师姐所遣侍我,明明是我强势掳来!”
王语嫣美眸闪烁,她多想吐露实情:已知慕容家阴谋,不欲沾染,也不愿阿朱阿碧为慕容家枉死。
奈何忆母严令,不敢吐实,只能默然低首。
李阳见此,不再深究,先前亦仅是诧异罢了。
须臾,二女步至李阳跟前,齐齐屈膝,柔声道:“阿朱阿碧愿永随公子,充为贴身侍婢,求公子恩准。”
李阳微讶,轻问:“果真下定决心?”
阿碧低头不语,唯立阿朱身后,楚楚动人,阿朱却浅笑点头:“嗯,铁了心。更何况,公子岂会轻易放我们走?”
李阳自不否认,颔首道:“没错,谁叫阿碧命中注定撞上我!”
“太专横了!”
阿碧细声呢喃,带几分娇嗔。
李阳大笑出声:“我不强势些,怎配拥此二位绝色小婢?有人近了,先歇下,继续观战。”
闻言,诸女微愣,疑道:“有人来了?何处?”
李阳抬手遥指林外,淡笑:“片刻自明。”
众女循向外望。
俄尔,杏子林外围响起密集靴声,顷刻间,无数乞丐从四方涌入林中。
诡异的是,这些丐帮喽啰,明明自家帮众,对乔峰这位帮主却无半分恭敬。
梅剑凤目流转,低声进言:“公子,丐帮似生变故,我们不妨先撤?”
李阳浑不在意,摇头道:“无需,静坐看局就好,乔峰没那么脆弱。”
梅剑黛眉轻蹙,心下暗忖:公子周遭虽有灵鹫宫暗卫护持,然距此不近,倘遇险境,只能发信号召援。
暴露后公子是否迁怒天山童姥,那不在她考量之内。
李阳诸人身为局外,早嗅异样,乔峰自更敏锐,视线锁定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此辈多为其麾下。
全冠清既知乔峰身世隐辛,又坚信其弑马大元,此刻视乔峰为契丹狗贼,焉有资格统丐帮?
对上乔峰目光,毫无惧色。
疾步上前,厉声叱问:“马副帮主血仇未雪,帮主怎能草率纵敌?”
乔峰回身直视,心知丐帮异动,必与此人有关。
稍作权衡,不明其意,暂按兵不动。
平静回应:“此番南下江南,主为马副帮主之死。可这些日子,我深思熟虑,弑马者,未必慕容复。”
言毕,全冠清再追:“帮主有何铁证?”
乔峰不惯撒谎,亦不屑为之,直言:“仅是推断,无确凿把柄。”
全冠清冷笑一声,讥道:“不知帮主如何推断,属下洗耳恭听。”
乔峰眉峰紧聚,心底诡谲愈浓,然众目昭彰,不便回避,沉声道:“马副帮主死于自家绝艺锁喉擒拿手,第一时间,我忆起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普天下,除慕容复,再无人能令马副帮主自食其武,可这些天细细琢磨,其中别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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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峰话音方落,全冠清便冷哼出声:“帮主此言,莫非有意为慕容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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