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全冠清这般咄咄逼人,对自己竟丝毫不存敬畏,乔峰心头已燃起熊熊怒火,霍然回身盯住对方,冷声喝问:“传功、执法两位长老何在?”
全冠清既要曝光乔峰身世,将其逐出丐帮,自是早有周密布置,早先已将两人牢牢掌控。
此刻他自是底气十足,故作姿态环视一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轻声道:“属下今日未曾瞧见二位长老踪影。”
乔峰闻言目光如炬,扫视周遭,锐利视线掠过每一名丐帮弟子。
瞥见其中一名帮众时,那人脸色煞白眼神闪烁,乔峰瞬间警觉,内力涌动施展擒龙功,手臂一挥,龙吟之声骤起,那乞丐顿时被强劲吸力扯到乔峰面前。
乔峰神色淡漠,沉声追问:“张全祥,你们的舵主为何未至?”
“我……我不知情。”
那人脸色扭曲,眼神游移,四处乱瞟,明显心虚得紧。
“不知情?”
“你莫非已将他灭口?!”
乔峰猛然爆喝,如雷霆炸响,顿时吓得对方魂飞魄散,语无伦次道:“没、没有!白长老安然无恙,他还活着!不干我事,这绝非我所为!”
乔峰心下冷笑,语气平静:“那是谁干的?”
张全祥顿时闭口不言,只偷偷瞥了全冠清一眼。
岂料这细微举动尽落乔峰眼中,他心头已生疑窦,深深盯了全冠清片刻,随即转身望向早已在场的四位长老,开口道:“四位长老,究竟生了何事?”
四人显是知晓内情,面对乔峰逼问,却选择默不作声。
乔峰嘴角微扬,高声说道:“本帮于我之下,皆是义薄云天的兄弟,我们丐帮能在江湖立足,全赖……”
话音未落,乔峰骤然出手,先下手为强,将全冠清瞬间制住,手掌稳稳按在其肩头,淡然道:“你如今醒悟认错,为时未晚。”
“张全祥!”
“你速带人去请传功、执法两位长老,按我指令行事,便可稍减罪罚!”
下令完毕,乔峰环视全场,声音低沉如铁:“其余诸人,原地站定,未得我命,休得妄动!”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各异,心绪激荡,却无一人敢出声反驳,即便全冠清也乖乖跪地,不敢有丝毫异动。
一来惧怕乔峰痛下杀手,二来无论乔峰身世如何,眼下他仍是帮主,谁敢违抗,便是自取灭亡。
全冠清乃机敏之徒,自知时势,不愿螳臂当车。
见此情景,乔峰满意点头,伸手点住全冠清穴道,令其寸步难移、开口不得,方才挥手放张全祥离去。
后者哪敢有半点迟疑,慌忙冲出杏子林,去寻两位长老。
“李朗,我总觉得此事远非表面这般简单?”
丐帮风波看似平息,木婉清却隐隐不安,那全冠清敢公然生事,定有后招。
在她看来,全冠清此举分明就是叛乱。
李阳闻言颔首:“没错,此事绝不会轻易收场。我与乔峰虽以酒结交,但丐帮家务,不宜干涉,咱们静观其变便是。”
听此,不止木婉清,诸女皆点头称是,她们此刻也生出强烈好奇,这场风波将如何收尾,先前离去的念头,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
半个时辰后。
白世镜与另一长老勃然大怒,率领大批丐帮弟子气势汹汹赶至杏子林。
乔峰见状,从容坐回主位,静观事态。
白世镜怒目圆睁,瞪向高台上四位长老,厉声喝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你们竟派人将我们困于太湖小舟中,这究竟是何意?!”
四人一时哑口,高位上宋长老急忙出声:“咱们多年并肩血战,乃生死弟兄,自无恶意,白执法看在老朽薄面上,莫要太计较。”
见他竟还敢提兄弟情义,白世镜怒火中烧,沉喝道:“将老兄弟囚于火炉般小舟,宋长老,这也叫无恶意吗!”
“这……”
宋长老一怔,转头瞪视跪于台下老实巴交的全冠清,斥责道:“全冠清!大家同气连枝,你怎能如此鲁莽,日后怎见人!”
白世镜不知宋长老言语真伪,但念及多年交情,也不愿深究,转身便审问张全祥。
这位执法长老果然手段老辣,张全祥很快招供是全冠清主使,但缘何明知有错仍从,他却咬牙不吐,反抽匕首自刎而亡。
李阳眼神微凝,莫非康敏连这小卒也魅惑了?
嘶——
若真如此,康敏这女人未免太过歹毒,为报复乔峰,竟不择手段!
若李阳记忆无误,康敏曾倾心乔峰,却遭无视。
由此生恨,她性情扭曲,得不到便要毁掉,便处心积虑陷害乔峰。
惜乎始终无机可乘。
直至发现老帮主遗信,知晓乔峰身世,方寻得机会,奈何马大元反对公开,方遭毒手。
李阳细想,那些有名有姓者,全冠清、白世镜、徐长老不知是否中招,更有诸多无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