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站在洞口外的碎石坡上，手里还攥着那枚渗出金汁的玉髓瓶。小囡囡的手指刚刚离开他衣角，地面的暗金砂粒已经散开，像是被风吹走的灰烬。
他没再犹豫。
拔开瓶塞，仰头将最后一枚黄中李果实吞了下去。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气息从胃里炸开，像有人往他五脏六腑倒进了一锅熔岩。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但硬是咬牙撑住，盘膝坐下。
“来了！”段德往后跳了一步，抱着洛阳铲缩在一块焦岩后面，“这药劲儿不会直接把他烧成炭吧？”
话音未落，李欢头顶猛然升起八卦阵图，清辉暴涨，照得整片荒岭如同白昼。阵图边缘的八卦符文飞速旋转，发出低沉嗡鸣，仿佛在和某种无形之力共振。
“我靠……这玩意儿比刚才亮了三倍不止！”段德瞪眼，“是不是吃多了？神药也不能当饭吃啊！”
没人回答他。
李欢全身肌肉绷紧，皮肤下青筋暴起，像有东西在里面乱窜。他双手掐诀，引导八卦道盘吸收体内狂暴的药力，一点点压缩、提纯、注入经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但他眼神越来越亮。
就在药力即将融合的瞬间，天空骤然一暗。
混沌火自虚空中凝聚，一道高大身影踏火而出——凰虚道虚影再现，双目如熔金太阳，冷冷俯视下方。
“跳梁小丑。”他声音如雷贯耳，“吞下神药就想翻天？不过是给本皇送补品罢了。”
段德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又来？就不能等人家吃完再打吗！讲不讲武德！”
凰虚道抬起手，混沌火汇聚成矛，直指李欢天灵盖：“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永堕轮回！”
火矛尚未落下，李欢突然睁眼。
双瞳如电，寒光四射。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结印，只是抬手一挥——
一道剑气自掌心迸发，裹挟八卦阵图的清辉，撕裂长空，直斩而去！
凰虚道冷笑：“蝼蚁……”
话没说完，剑气已至。
轰！
火矛当场炸碎，余波轰在凰虚道右肩，将其半边虚影劈得崩散溃灭，火焰四溅！
“什么！”凰虚道怒吼，残存的虚影剧烈晃动，“你竟敢伤我？！”
李欢缓缓站起，青衣猎猎，头顶阵图光芒不减反盛。他盯着空中残影，声音平静：“你说谁是蝼蚁？”
段德张着嘴，下巴都快掉下来：“一剑……把古皇虚影砍没了？这药效也太离谱了吧！我早该抢一口吃的！”
“你吃了也是浪费。”李欢淡淡道，“撑不死你，先撑爆你的胃。”
段德：“……”
空中，凰虚道的虚影正在缓慢恢复，怒意滔天：“区区仙台二重天，也敢挑衅本皇威严！待我真身降临，定让你生不如死！”
“等你真身下来再说。”李欢冷笑，“现在嘛——”
他抬头，八卦阵图再次加速旋转，清辉凝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与天地节律隐隐同步。
“我现在是仙台二重天中期了。”
空气一静。
段德愣住：“这么快？刚才还是初期吧？这药是加了十倍浓缩精华？”
小囡囡站在李欢身后，仰头看着哥哥的背影，小手悄悄拉住他衣角。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
凰虚道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很好！本皇倒要看看，你能强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