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震动山谷，虚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句冰冷话语回荡：
“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风停了。
荒岭恢复寂静，只有八卦阵图还在缓缓转动，洒下清冷光辉。
段德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完了完了……这下真把古皇惹毛了。”
“本来就没打算善了。”李欢收起阵图，气息沉稳，“我要回家，就得变强。挡路的，不管是人是鬼，都得让开。”
段德抬头看他：“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往前走？”
“当然。”李欢看向东方，“黄中李认小囡囡为主，说明这条路没错。龙首山的真龙不死药，必须拿到。”
段德苦笑：“可凰虚道不会放过我们，刚才是虚影，下次可能是真身投影，再下一次……就是本体亲临了。”
“那就让他来。”李欢握紧拳头，体内神力奔涌，“我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小囡囡牵住他的手，仰头说：“哥哥不怕，囡囡也不怕。”
段德看着两人，忽然叹口气：“你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疯。”
他慢吞吞爬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行吧，既然你们都不跑，那我也只能跟着送死。不过——”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路线图。
“这是我上次盗墓时顺来的北斗残图，标了个‘龙首山’的位置，虽然八成是错的，但聊胜于无。”
李欢接过图看了一眼：“方向没错，就在东边。”
“那你确定要去？”段德盯着他，“一旦启程，就没有回头路了。”
李欢点头：“没有回头路，只有回家的路。”
段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行，那你就是我新任祖宗。以后香火供你，冥币烧你，洛阳铲也传你——前提是别让我死太快。”
李欢瞥他一眼：“放心，死之前会把你埋结实点。”
“谢谢啊。”段德翻白眼。
三人原地休整片刻。李欢闭目调息，巩固修为。段德蹲在一旁啃干粮，边吃边嘀咕：“早知道该多偷几瓶补气丹……这趟出门太仓促了。”
小囡囡坐在李欢身边，安静地看着远处山脉。忽然，她伸手碰了碰李欢胸口。
李欢睁眼：“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指着八卦道盘。
那枚藏于体内的道兵碎片，正微微震动，指向东方深处。
李欢站起身，望向天际。
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形如龙头的巨峰矗立其中。
“龙首山。”他说。
段德顺着看去，咽了口唾沫：“那地方看着就不吉利，山顶冒黑烟，八成底下镇着什么邪物。”
“越是这样，越有可能藏着真龙不死药。”李欢转身，“准备出发。”
段德苦着脸收拾包袱：“能不能等我吃完这口饼？”
“不能。”李欢已经迈步前行。
小囡囡蹦蹦跳跳跟上，回头冲段德招手：“叔叔快点。”
段德嘟囔着背上包，追上去：“你们俩真是不知疲倦……等等！前面那块石头怎么自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