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德听见了，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想笑。
这家伙疯了吧？刚硬接一记差点送命，现在还敢叫板？
可他笑不出来。
因为李欢说得特别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小囡囡突然开口：“哥哥，你的手在抖。”
李欢低头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不是害怕，是经脉里能量乱窜，压制不住。
他把手指插进泥土里，借力稳住身体。
“没事。”他说，“站得住就行。”
段德抱着小囡囡慢慢往回挪了几步，靠近李欢身后。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乱跑，也不能怂。李欢撑着阵图，他们就得待在保护范围内，否则再来一击，没人救得了他们。
“你说……它会不会再冲下来？”段德小声问。
“会。”李欢答得干脆，“但它不会再用同样的方式。”
“为啥？”
“因为它刚才那一招，被我吃了三分之一。”
段德一愣：“啥意思？你还能吃龙的攻击？”
“不是我吃。”李欢纠正，“是我的盘子吃。”
段德：“……你这破盘子比我还贪。”
李欢没理他，抬头盯着空中。
龙影仍在盘旋，但节奏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反而带着一丝谨慎。
它开始调动云层，雷光在鳞片间游走，尾巴每一次摆动都引发空间涟漪。它在蓄力，准备下一击。
李欢知道，下一次不会是单纯的物理冲击。
可能是法则碾压，可能是神识轰击，甚至是时间停滞类的禁忌手段。
他必须提前准备。
他闭上眼，催动八卦道盘尝试感应周围能量流动。刚才那一波吞噬让他发现，这片区域的地脉深处还有大量未激活的灵脉节点，只要能找到连接点，就能引动地气为己用。
他让阵图模拟地脉频率，一点点校准。
八道卦象随之微调，坎位下沉，震位前移，离火之象悄然点亮。
就在他即将完成引导时，耳边传来段德的声音。
“哎，你们看，那龙尾巴尖上……是不是有片亮晶晶的东西？”
李欢猛地睁眼。
顺着段德手指的方向看去，真龙虚影尾部最末端，有一片鳞片泛着奇异光泽，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那光很淡，像是月光照在水面上的反光，一闪即逝。
但他注意到了。
那不是普通鳞片。
那是龙息凝聚的核心点，相当于命门之一。
如果能打中那里……
念头刚起，空中龙影突然停止盘旋。
它双翼展开，全身符文同时亮起，嘴巴缓缓张开，一团混着混沌气息的金色火焰正在凝聚。
李欢心头一紧。
这不是扑杀。
这是要喷吐本源之火。
他立刻收回所有注意力，全力维持阵图运转，同时加速引导地脉能量。
清辉再次亮起，八道卦象紧密咬合，形成闭环。
他知道，接下来这一击，要么把他烧成渣，要么让他彻底站稳脚跟。
段德抱紧小囡囡，缩在李欢背后。
“这次……还能挡吗？”
李欢没回答。
他只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天，指尖微微颤抖。
阵图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龙口金焰即将喷出的瞬间——
他的手指猛然向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