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囡囡的话刚落地，石室四周的空气就像被刀割开一样裂了道口子。
白光从裂缝里涌出来，一道虚影缓缓走出。十丈高，通体泛着冷冽白芒，虎爪踩在地上没有声音，可每一步都让地面崩出蛛网状的裂痕。
段德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又来？！不是刚搞定四个石像吗，怎么还加个Boss？这副本刷得没完了是吧！”
李欢没理他，手已经按在额前。八卦阵图瞬间浮现，清辉洒下，将三人罩住。他盯着那白虎虚影，眉头皱紧。
这不一样。
之前在战场废墟遇到的白虎，虽强但带着残意，像是靠着执念撑出来的投影。眼前这个却不同，煞气凝实，气息连成一片，连空间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不是残魂。”李欢低声说，“是杀阵核心。”
段德一听，差点跳起来：“你说啥？杀阵核心？那不就是总开关？咱们刚破完幻阵，现在又要打机关王八？我告诉你李欢，我可不是来当清关工具人的！我要分红！至少分三成活药！”
“你要是活着出去，瓶子底的渣都归你。”李欢冷笑，“现在闭嘴，别吵醒它。”
话音未落，白虎虚影忽然抬头，金色瞳孔直勾勾盯向三人。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段德当场喷出一口老血，趴在地上直喘。
“它看我干嘛！”段德抹着嘴角，“我又没动它东西！我只是心里想过要偷一口——就一下下！”
李欢抬手一推，八卦阵图清辉暴涨，硬生生把那股威压顶了回去。他体内八卦道盘悄然转动，开始吞噬四周逸散的煞气，反哺神识。
不能硬拼。
刚才破幻阵时消耗不小，小囡囡安抚雾气也耗了心力，段德更是半废状态。这时候正面撞上去，纯属找死。
他正想着怎么拖时间恢复，身边突然一阵风掠过。
小囡囡跑了出去。
“卧槽！”段德惊叫，“她疯了！她才多大啊就敢往老虎嘴里跳！这是亲生的吗李欢？你管不管！”
李欢想拦，可小囡囡动作太快。她穿过八卦阵图的屏障，站在白虎面前，仰头看着那双巨大的金瞳。
然后她伸手，指着白虎尾巴尖：“你这个弯，跟我画的猫猫一样。”
空气静了一瞬。
连煞气都停了。
白虎虚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尾巴，又看了看小囡囡，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
段德瞪大眼：“它居然听懂了？！这老虎还会思考？它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了？‘小朋友，你画得不错，送你一颗仙丹’？”
李欢没笑。
他感觉到不对劲。
这白虎虚影的确强大，可它的行动逻辑有问题。杀阵不该有情绪波动，更不该对一个孩子产生反应。除非——
它还记得什么。
“小囡囡。”李欢沉声喊，“别靠太近。”
小囡囡回头，眨眨眼：“它不凶。它只是……疼。”
“又来了！”段德拍地而起，“又是疼！你们俩能不能换句台词！上一句还是‘它在哭’，现在变成‘它疼’，合着整个禁区都是伤员疗养院？”
李欢没理会他的吐槽，反而眯起眼。
疼。
这个词出现太多了。
黄中李说食者承劫会疼，活药怕人吃因为它知道会疼，现在白虎也被说疼。这些不死药和残魂，似乎都在承受某种持续性的痛苦。
而小囡囡能感知到。
“你感觉它哪里疼？”李欢问。
小囡囡转回头，伸手指向白虎胸口位置：“这里。有一根线，扎得很深。”
李欢心头一震。
线？
他立刻想到石室里那行古字——“带它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