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囡囡没停。她的手指轻轻勾住那根看不见的线,微微用力。
“回家。”她说。
白虎身体剧烈一震,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哭,又像是笑。
紧接着,整片山谷爆发出刺目白光。庚金煞气四散飞射,石像崩塌,地面裂开深沟。李欢立刻将八卦阵图扩大,护住三人方向。
轰隆——!
冲击波扫过,段德直接被掀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弹回来,摔了个狗啃泥。
“我命怎么这么苦……”他趴在地上嘟囔,“别人捡神器,我专当人肉沙包……”
李欢单膝跪地,八卦阵图出现细密裂痕,但他还在撑。他看见白虎的身影在光中逐渐模糊,那根线,真的被拔出来了。
小囡囡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缕白光,像是抓住了一段记忆。
白虎低头看她,缓缓闭眼,然后化作点点光斑,随风消散。
山谷安静了。
活药的叶子轻轻摆动,像是在道谢。
李欢喘着粗气站起身,青衣上全是焦痕和血迹。他走过去,一把将小囡囡抱起来。
“下次别冲那么快。”他说,“我还没准备好。”
小囡囡搂着他脖子,小声说:“你每次都准备好。”
段德一瘸一拐走过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行吧,算你们赢了。但这地方真不能待了,我看这石头都要塌了,咱们赶紧拿药走人。”
李欢点头,转身看向石台。那株极品活药静静立着,紫藤缠绕,果实泛着微光。
他正要迈步,忽然眉头一皱。
八卦道盘在他体内震动了一下。
不对。
白虎走了,可山谷的煞气没散。反而在地下深处,有一股更古老的气息正在苏醒。
“等等。”他说。
段德已经把手伸向果实:“等啥?再等天都黑了!我都饿了!”
“下面还有东西。”李欢盯着地面,“白虎不是守护药,是镇着它。”
小囡囡从他怀里探出头,望着石台下方,轻声说:“它醒了,它记得你。”
段德手僵在半空:“它?它谁?不会又是个带编号的Boss吧?第一关白虎,第二关玄武,第三关朱雀,再来个青龙我直接投胎!”
李欢没理他。他把小囡囡交给段德,自己走到石台边缘,一掌拍下。
轰!
地面炸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裂缝。漆黑一片,寒气逼人。
裂缝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
不是虚影。
是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