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囡囡这时拉着李欢的袖子晃了晃：“哥哥，走。”
李欢点头：“好，我们走。”
三人开始往前走。李欢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但很稳。段德一瘸一拐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看远处那片焦土，嘴里嘀咕：“就这么走了？连个标记都没留？我上次埋的宝贝还在那儿呢……”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段德实在憋不住了，又凑上来：“我说，咱们总得有个计划吧？不能光靠你胸口那玩意儿导航吧？万一它是坏的，咱们走到北极圈都找不到门？”
李欢停下。
段德以为他要发火，赶紧缩脖子。
结果李欢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片，上面有模糊地图纹路，红点一闪一闪。
“这是从白虎祭台暗格里拿到的。”他说，“上面标了个位置，离这儿不远。”
段德凑近一看，眼睛又亮了：“哎哟！这可是好东西！古地图啊！这线条，这纹路，绝对是大能手笔！等等……这个红点……是不是指向‘混沌洞’？”
李欢点头：“下一程，去混沌洞。”
“我去！”段德跳起来，“那地方我去过！十年前偷过里面的镇派法宝，被追了三天三夜！不过我记得里面有个废弃传送阵残骸，虽然不能用，但说不定能找到零件拼起来！”
李欢看着他：“你确定？”
“我骗谁也不能骗我自己啊！”段德拍胸脯，“那地方凶是凶，但好处也多！当年我就捡到一块能吸灵气的石头，到现在还能当夜明珠使！”
小囡囡忽然拉了拉李欢的衣角。
他低头。
小姑娘指着青铜片上的红点，小声说：“那里……有根。”
“根？”李欢皱眉。
“黄中李的根。”小囡囡说，“没长完，藏起来了。”
李欢和段德同时一震。
段德脱口而出：“你是说……黄中李还有余根没被人挖走？！那可是逆天改命的东西！吃了能重塑道基！难怪地图会指向混沌洞！原来不止是为了传送阵！”
李欢沉默片刻，把青铜片收好。
“那就去混沌洞。”他说，“先找传送阵，顺手把根拿了。”
段德兴奋得直搓手：“这趟值了！只要能活着出来，我回去就把盗墓笔记改成《星际旅行指南》！标题都想好了——《跟着不死药去地球》！”
李欢懒得理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小囡囡被他抱起来，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上。
“哥哥。”她轻声说。
“嗯。”
“囡囡不怕黑。”
李欢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夜风刮过荒野，吹起三人的衣角。前方地势渐低，一道裂谷横亘在前，谷底雾气弥漫，隐约可见碎石堆成的废墟轮廓。
段德看着那谷口，咽了口唾沫：“就是这儿……混沌洞入口。当年我就是从那边翻墙进去的，结果触发机关，掉进了养蝎池……”
李欢盯着谷底，八卦道盘震动频率变快。
他知道，目的地到了。
他抱着小囡囡，一步步走向裂谷边缘。
段德紧跟其后，嘴里还在念叨：“这次咱们可得小心点，别一进门就被当成祭品扔进坑里……上次我就差一点就成了蝎子神的供餐……”
李欢走到崖边，低头望去。
雾中有光点浮动，像是萤火，又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
他正要迈步下去——
小囡囡突然抬手，指向谷底最深处。
“哥哥。”她说，“它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