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源？”段德愣住，“你是说……道盘是从白虎不死药上掉下来的？”
“可能。”李欢眯眼，“也可能反过来。”
段德嘴巴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咱还往前走吗？这不等于送外卖上门？人家等的就是这口补药！”
“但我们也要药。”李欢往前迈了一步。
八卦阵图随之推进，清光所及之处，地面的白粉自动退散。可刚清理完一片，后面的粉又悄悄涌上来，像是永无止境。
“这地方在活。”段德喃喃，“老子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吃人不吐骨头的山谷’。”
小囡囡突然停下。
她站在原地，仰头看向天空。
月亮不见了。
不是被云遮住，而是整片夜空都被一层灰雾盖住，星斗尽数隐没。
“它醒了。”她说。
几乎同时，谷底那点银光猛地暴涨。
一道刺目的白芒冲天而起，照得三人睁不开眼。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株植物的轮廓——通体雪白，枝干如骨，叶片像利爪，顶端一朵花绽放，花瓣竟是流动的金属质感。
白虎不死药！
但它不像其他不死药那样散发生机，反而透着一股死寂。周围的空气被它吸走，形成一个真空圈，连声音都传不进去。
“我去拿！”段德热血上头，拔腿就要冲。
“找死！”李欢一把将他拽回来。
就在这一瞬间，那株药的根须突然抽动，像蛇一样钻进地底，下一秒，整株药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巨大的白色影子从地下升起。
虎形。
但没有实体。
通体由月光与寒霜凝聚而成，双眼空洞，却带着滔天杀意。它张嘴，无声咆哮，可李欢的八卦阵图却被震得裂开一道细缝。
“虚影？”段德吓得蹲下，“这药还能变身？”
“不是变身。”李欢咬牙撑住阵图，“是它曾经的守护兽，被炼进了药里。”
“谁这么缺德？”段德骂道，“把神兽塞药里当配料？”
“禁区至尊。”小囡囡轻声说，“为了控制它，不惜毁掉一头白虎真神。”
李欢心头一震。
难怪道盘这么激动。它感应到的不只是同类能量，还有……暴虐的怨念。
那白虎虚影转头，死死盯住三人。
尤其是小囡囡。
它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地面就结出厚厚冰层，寒气逼人。八卦阵图的光芒被压制得越来越弱。
“撑不住了！”段德抱着头，“这玩意儿比凰虚道还狠！”
“闭嘴！”李欢催动道盘，强行补充能量。
阵图稳住片刻，可白虎虚影突然抬爪，一记横扫。
轰！
八卦阵图当场崩裂一角，李欢喷出一口血，踉跄后退。
小囡囡冲上前，伸手挡在他面前。
她的掌心再次流血，血珠飞向空中，竟在半路凝成一道符文，轻轻贴在白虎虚影额头上。
那巨兽动作一顿。
然后，缓缓跪下。
不是臣服。
是认主。
李欢抹掉嘴角血迹，盯着小囡囡：“你到底是谁？”
小女孩没回答。
她只是望着那株重新浮现的白虎不死药，低声说：“它饿了很久。”
段德哆嗦着问：“它想吃什么？”
小囡囡转头，看了他一眼。
段德顿时抱紧怀里玉盒：“别看我！我的药不给！谁也别想打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