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确定？”他问。
小囡囡点头：“月亮出来的时候，路就会亮。”
李欢心头一震。
刚才她在岩缝里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他还以为是孩子胡言乱语。
现在看来，或许不是。
“好。”他终于开口，“我们去断天碑林。”
段德咧嘴笑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不过咱得说好，到了那儿我要负责看碑文，你负责打架，小囡囡负责……嗯……镇场子。”
“你负责别惹事。”李欢收起玉盒，“上次龙首山你想偷蛋，这次要是敢动碑上的字，我就把你刻上去当装饰。”
“我发誓！”段德举起三根手指，“这次绝对规规矩矩！顶多……拓个印留作纪念。”
“一个字都不能碰。”李欢警告，“那地方连时间都能扭曲，你乱来会把自己弄丢在昨天。”
“知道了知道了。”段德嘟囔，“比我妈还啰嗦。”
三人开始往西北方向走。
夜色渐浓，天空浮现出稀疏的星点。小囡囡牵着李欢的手，脚步轻快。
“李欢。”她忽然问，“回家以后，你会把我送去哪里？”
李欢脚步一顿。
“我说过要带你一起回去。”他说，“你娘在等你。”
“我没有娘。”小囡囡低声道。
“有。”李欢握紧她的手，“她只是还不认识现在的你。”
段德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你们俩能不能别每次都搞得这么沉重？搞得我都想写首诗了——‘明月照荒原，两人一手牵’……”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去碑林里找厕所。”李欢打断。
“碑林哪来的厕所！”段德抗议，“那地方连棵树都没有！”
“所以你最好憋住。”
风吹过荒原，卷起几缕沙尘。远处，一座模糊的山脉轮廓浮现，形如蝎尾，尖锐刺天。
那就是铁木的地盘。
而断天碑林，就在山脉尽头的裂谷深处。
李欢摸了摸胸口的八卦道盘。
它安静地贴在心口，温润如玉，却蕴藏着撕裂世界的力量。
四株不死药已齐。
归途将启。
只要再往前走几步，真相就会揭开一角。
小囡囡忽然停下。
她仰头望天。
月亮还没出来。
但她笑了。
笑得很轻，像是听见了什么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李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天边，一颗本不该存在的星，正在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