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的脚刚落地，地面就裂开了一道深缝。他单膝跪地，嘴角还在流血，护甲上的裂痕比刚才多了好几道。八卦阵图悬在头顶，清光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耗尽油的灯。
凰虚道站在半空，真凰虚影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凝实，翅膀扇动时带起的热浪直接把远处的岩石烤成了液体。他冷笑：“你刚才那点力气，也就够扑腾两下。”
李欢没说话，只是把手撑在地上，慢慢站起来。他的手指已经发抖，但还是强行掐出一个印诀。道盘在他体内嗡鸣，像是在提醒他已经到极限了。
段德从焦土里爬出来，帽子没了，头发被烧得一缕一缕贴在头皮上。他看见李欢摇晃着站直，忍不住喊：“你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跑不了。”李欢吐出一口血沫，“他不会让我们走。”
“那你也不能硬扛！”段德急得跳脚，“你现在连手都抬不稳了！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小囡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她看着李欢的背影，忽然抬起手，指尖泛起一点金光。那光很弱，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把血挤出来滴在掌心。
金光顺着她的手臂蔓延，瞬间笼罩全身。她猛地站起身，一步踏出。
“别过来！”李欢回头吼她。
她没听。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整个战场的空气都变了。不是风停了，也不是温度降了，而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突然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凰虚道眉头一皱：“你这小东西……还想插手？”
小囡囡没理他。她走到李欢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抬头说：“哥哥，我能帮你。”
“你帮不了。”李欢声音发沉，“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是后退。”
“我不想看你倒下。”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
李欢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小囡囡双手合十，猛地拉开。一道金光从她体内炸开，像一张网罩住两人。八卦阵图剧烈震动，原本快要熄灭的清辉突然暴涨，颜色由白转金，边缘开始浮现细密的符文。
“这是……”李欢感觉到体内的道盘在疯狂吸收能量，不只是来自天地，还有从小囡囡身上涌来的那股暖流。
凰虚道眼神变了：“你竟敢动用本源之力？！你不怕死吗！”
小囡囡没回答。她的身体在发抖，嘴唇已经开始发紫，但她还是站着，没有后退一步。
李欢低头看她，喉咙发紧。他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用自己的命换他的时间。
“你傻啊！”他低吼，“谁让你这么干的！”
“因为你是哥哥。”她笑了下，眼睛亮得吓人，“而且……我也想回家。”
李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火。
他一把将小囡囡拉到身后，双臂猛然张开。八卦阵图高速旋转，清金二色光芒交织成螺旋，直冲云霄。道盘在他体内轰然运转，吞噬着小囡囡释放的能量，转化成纯粹的本源反哺全身。
断裂的肋骨在愈合，焦黑的皮肤下新生血肉在生长，神识如潮水般回涨。
“老鸟！”李欢抬头大笑，“刚才那一击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现在轮到我了！”
凰虚道冷哼：“区区凡人，借点外力就敢猖狂？”
他抬手，真凰虚影俯冲而下，利爪撕裂空间，带着焚天煮海之势直取李欢。
李欢不闪不避。他双手结印，八卦阵图猛然收缩，化作一道光刃反向斩出。光与火碰撞的瞬间，空间炸出一圈透明涟漪。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