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李欢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图上，“我还准备把你的眼珠子——全挖了！”
阵图轰然炸开一道光束，直刺虚影眉心。凰虚道怒吼，整个沙暴剧烈震荡。段德趁机抱着小囡囡往前猛冲，李欢紧随其后。
风沙更加狂暴，地面开始塌陷。流沙坑一个接一个出现，稍慢一步就会被吞没。段德鞋底的青铜片疯狂发烫，箭头不断修正方向，指引他们避开致命陷阱。
“这玩意儿靠谱！”段德一边跑一边拍腿，“早知道该多带几个！”
“省点力气吧。”李欢咳了一声，“还没完。”
果然，身后沙暴再次凝聚。那只巨凰重新成型，翅膀一扇，整片天空压了下来。
李欢回头，八卦阵图再度升起。这一次，他没有防御，而是主动迎上去。阵图张开如巨口，竟开始吞噬沙暴中的能量。荒气、火种、残余神念，全被道盘收走。
“你在干什么！”段德惊叫，“你会被撑爆的！”
“撑不死。”李欢牙齿都在打颤，“正好补补身子。”
他的青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肌肉紧绷，血管凸起。八卦道盘在体内高速运转，将混乱能量提纯后注入四肢百骸。原本虚弱的状态开始回升。
小囡囡忽然伸手，指尖一点金光落在阵图中央。那一瞬，清辉暴涨，撕裂了半个沙暴。
凰虚道的虚影发出一声闷哼，随即开始模糊。
“不可能……一个小丫头……竟能……”
声音渐渐消散。沙暴失去控制，漫天黄沙开始下坠。三人终于冲进了风暴中心。
这里出乎意料地平静。风停了，沙也不动了。四周一片昏黄，能见度极低，但至少不再有攻击。
段德一屁股坐在地上：“总算活下来了……我以后再也不信‘闭眼就能过去’这种鬼话了。”
李欢靠着一块半埋的石碑坐下，呼吸沉重。他低头看小囡囡，发现她眼皮有些发沉。
“又用力量了？”他皱眉。
“我想帮哥哥。”小囡囡小声说。
“我知道。”李欢轻叹，“可你也得照顾自己。”
段德翻了个身，忽然咦了一声。他打开包袱，从里面掏出半截黄中李。果肉表面泛着微弱光芒，像是在回应什么。
“这东西……活了？”他捏了捏，手感比之前软了些。
李欢看了一眼：“别乱碰，说不定是禁区反应。”
“我觉得它是认主了。”段德嘿嘿笑，“你看它见我就发光。”
“是你脸太油。”李欢白他一眼。
小囡囡却盯着那截果实，眼神有点恍惚。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果皮，整块黄中李突然亮了一下。
段德吓得差点扔出去：“它还带电？”
李欢立刻抓住他手腕：“别松手。”
“干嘛？它要炸了吗？”
“你看天上。”
两人抬头。原本停滞的沙暴边缘，正缓缓旋转起来。新的风暴正在形成。
而这次，沙粒中混着的不再是混沌火，而是一种暗金色的光尘。
“这不是凰虚道的力量。”李欢站起身，“有人在唤醒别的东西。”
段德咽了口唾沫：“你说……会不会是这果子引来的？”
没人回答。因为就在这一刻，小囡囡手中的野花轻轻颤了一下。
花瓣掉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