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没说话。
他确实感觉到了。八卦道盘在撞击瞬间剧烈震动，不是警报，也不是防御，更像是……老友重逢时的那种兴奋。
就像你突然在异乡听到家乡话。
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频率。
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的符牌，还在发烫。但这次不是灼热，是温热，像有人在轻轻拍他的心口。
小囡囡一直没说话。
她窝在段德怀里，小脸苍白，手指紧紧攥着那朵野花。花瓣在抖，不是因为风，是因为整个绿洲的能量都在波动。
那花本来已经枯了，花瓣边缘焦黄，可现在，居然透出一丝润色，像是活了过来。
段德注意到这个细节，小声问：“你手里这花……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小囡囡没回答，只是把花抱得更紧。
铁木这时缓缓走上前，双手捧着骨棒，递向李欢：“拿一下。”
“干啥？”段德紧张，“别又是陷阱！”
“不是陷阱。”铁木说，“是验证。如果你真是持盘者，它会告诉你。”
李欢看了看他，伸手接过骨棒。
刚握住，八卦道盘就嗡了一声。
不是震动，是唱歌。
一种极低频的共振，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符牌温度升高，野花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骨棒上的裂痕开始发光。
清辉顺着裂缝蔓延，像是被什么东西注入了生命力。几秒钟后，裂痕愈合，整根骨棒变得晶莹剔透，像是一块黑玉雕成。
铁木瞪大眼睛。
“它……修复了？”
“看来它挺喜欢我。”李欢掂了掂骨棒，“要不要再来几棒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打出九彩祥云？”
“别！”铁木赶紧抢回来，抱在怀里，“这可是我们部落唯一的圣物，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那你刚才打得挺起劲。”李欢耸肩。
“那是为了确认！”铁木脸红，“谁知道你真能唤醒神影！”
段德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我说，你们这部落规矩是不是定反了？别人来拜访，先打一顿才让进门？”
“这是传统。”铁木正色，“强者才能沟通神灵，弱者不配触碰圣物。”
“那按这逻辑，李欢刚才接了你三棒没倒，岂不是比你还强？”段德笑。
铁木不说话了。
他看着李欢，眼神复杂。敬畏、怀疑、期待，全混在一起。
李欢把目光投向祭坛下方那块黑石。“你说的镇族之核，就是埋在下面那个？”
“是。”铁木点头。
“我能看看吗？”
“不行。”铁木立刻拒绝，“它太危险，一旦暴露在空气中超过一炷香，就会引发沙暴反噬。”
“那你知不知道它为什么最近越来越热？”李欢问。
“不知道。”
“我知道。”李欢指着自己胸口，“因为它在找我。”
铁木瞳孔一缩。
段德也愣了：“你别吓我，你该不会是说……那玩意儿也是八卦道盘的一部分吧？”
李欢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块黑石，感觉到符牌的温度又升了一度。
就像有人在地下敲门。
敲得很轻。
但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