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知道啥？”段德小声问。
小囡囡没回答，只是把花抱得更紧。
李欢站在原地，看着跪满一地的蛮族，有点尴尬。他本想解释两句，结果发现没人听。铁木还在那儿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跟个小孩似的。
“行了行了。”李欢咳嗽两声，“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的骨棒收走了。”
铁木抽噎着抬头：“您……您要带走什么都可以……只要允许我追随您……”
“我不是你们神。”
“您比神更真。”铁木磕了个头，“您能让母亲显灵……只有真正的持盘者才能唤醒祖先之魂。”
李欢想反驳，但胸口符牌忽然一烫，打断了他的思路。他低头一看，发现那温度不是来自内部，而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像是有人在敲门。
而且比之前更急。
段德眼珠一转，悄悄从背包里摸出那把鎏金洛阳铲。他瞅了眼众人还在跪拜，没人注意这边，立马猫着腰蹭到祭坛中央。
那里有条细长石缝，刚好能插进铲子。
他一铲子捅进去，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瞬间，地底传来一声龙吟。
低沉，悠远，带着某种古老威压，震得整片绿洲沙粒跳动。连跪着的人都感觉到脚下震动，抬起头四处张望。
李欢猛地看向段德：“你干什么了？”
“我没干啥啊！”段德一脸无辜，“就是插了个铲子，这地方本来就缺绿化，我这不是想着帮他们松松土嘛。”
“松土要用洛阳铲？”李欢冷笑，“你当这是种菜呢？”
“巧合！纯属巧合！”段德嘴硬，“再说了，你看那缝多整齐，明显就是设计来插铲子的！不信你拔出来看看？”
李欢皱眉，上前一步要去拔铲子。可就在他伸手时，符牌突然剧烈发烫，几乎要烧穿衣服。与此同时，镇族之核所在的黑石位置，沙地开始龟裂，一道裂缝迅速蔓延至祭坛底部。
龙吟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爬。
铁木也感觉到了异常，挣扎着站起来，脸色发白：“地底……从来没有什么生物……我们祖辈挖过千丈深，只见到石头和枯骨……”
“现在不一样了。”李欢盯着那道裂缝，“你家祖宗埋的东西，可能不止一个。”
段德讪笑着往后退：“那个……要不我先把铲子拔了？”
“晚了。”李欢一把抓住他肩膀，“你动了机关，就得负责到底。”
“我负责？我一个小道士，能扛得住地底爬出来的玩意儿？”
“你不是一直想挖古墓吗？”李欢盯着他，“现在机会来了。”
段德欲哭无泪：“我是想挖，但不想被活埋啊！”
小囡囡突然松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祭坛边缘。她低头看着那朵花，最后一片花瓣轻轻脱落，飘向裂缝。
就在花瓣触地的瞬间，裂缝中射出一道金光，直冲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