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离他们只剩三十步，李欢把小囡囡往怀里一搂，段德的手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八卦阵图在头顶疯狂旋转，清辉闪烁得像是快断电的灯泡。
“别松手！”李欢吼了一声。
话音未落，东边的沙墙突然炸开，无数火焰骷髅冲了出来。它们没有皮肉，只有燃烧的骨头架子，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焦黑的痕迹。最前面一个张嘴就是一团火球，直奔三人面门。
“我靠！这是哪来的丧尸蹦迪？！”段德尖叫，本能地把洛阳铲举过头顶。
李欢抬手催动道盘，阵图一震，火球被弹飞。但紧跟着第二波、第三波接连不断，骷髅越来越多，像从地狱夜店逃出来的群演。
还没喘口气，西边的冰风暴也到了。寒气扑面而来，地面瞬间结出一层白霜。十几个三米高的冰霜巨人踏着沉重步伐走来，手里拎着由冰晶凝成的巨斧，每走一步，沙地都裂开一道缝。
“两头夹击？”李欢咬牙，“这凰虚道是想搞团灭套餐？”
“不是他！”段德哆嗦着喊，“这冰巨人身上没凰族气息！是另一拨人！或者……东西！”
小囡囡突然打了个喷嚏。
就在她喷嚏出口的一瞬，身体猛地一热。李欢抱着她的手臂差点松开——这丫头体温高得吓人，像块刚出炉的烙铁。
“你怎么了？”他低头看去。
小囡囡脸色通红，额头冒汗，嘴唇却发紫。她抬起手，指尖竟然冒出一缕金光，直冲天际。那光不散，反而在空中画出一道符文。
“她启动了什么？”段德瞪眼。
“不知道。”李欢沉声，“但肯定和这双暴有关。”
火焰骷髅撞上护罩，噼啪作响。冰巨人挥斧猛劈，寒气顺着阵图裂缝往里钻。一冷一热两种力量同时挤压，八卦阵图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咔——
又一道裂痕蔓延开来。
“撑不住了！”李欢额头青筋跳动，体内道盘疯狂吞噬外界能量反哺，可输入赶不上输出。
段德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这阵图能炼化异象吗？现在怎么不行了？”
“因为这不是异象！”李欢冷笑，“这是两个真实存在的禁制杀阵！一个是火葬场遗留的战魂残阵，一个是远古寒狱镇压的守卫傀儡！它们本不该同时激活，但现在被人强行合在一起！”
“谁干的？”段德问。
“还能有谁？”李欢盯着远方，“想让我们死的人。”
话刚说完，冰火两股风暴猛然加速，在三人正前方交汇。火焰与寒霜碰撞的瞬间，空间扭曲，形成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漆黑如墨，边缘却闪着七彩光晕，像是要把整个天地都吸进去。
“不好！”李欢大叫，“那是时空乱流！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他一把将小囡囡甩向段德：“接住！”
段德慌忙抱住孩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就在这空档，李欢双手结印，八卦阵图猛然膨胀，朝漩涡正面撞去！
轰——！
一声巨响，阵图硬生生把漩涡顶住半秒。可也就半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八卦阵图中央出现十字裂痕，随即四分五裂，化作点点清光消散在风中。
李欢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流沙里。
“阵图……碎了？”段德傻眼。
没有了护罩，狂风立刻卷起三人。李欢刚想爬起来，就被一股力量拖入东侧沙暴。段德抱着小囡囡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沙地塌陷，直接坠入混沌漩涡边缘。
最后一刻，他看见李欢的身影被火焰骷髅围住，越拖越远；而自己和小囡囡则被一股寒流裹挟，急速向西飞去。
意识模糊前，他只记得背包开了口。
所有东西都被吹了出来——洛阳铲、干粮袋、水壶、黄中李嫩芽、罗盘、符牌……
一件件散落在翻滚的黄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