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一脚踏进洞口，幽光立刻缠了上来。那光不照地也不照人，专往眼睛里钻，像是有根细针在戳瞳孔。他眯了眼，八卦阵图自动悬浮头顶，金绿光芒交织成罩，把三人护在里面。
段德紧跟着一步跨进来，差点被自己裤腿绊倒。他抱着麒麟蛋，嘴里还在念叨：“这地方比老娘的腌菜缸还阴冷，我刚泡完脚就来受罪。”
小囡囡走在最后，枯萎的花瓣从她掌心滑落，在触地瞬间化成灰，随风散了。
洞内没有回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岩壁泛着青紫光，表面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倒像是被人打磨过。李欢抬手示意停下，指尖轻触石壁，一股微弱的震感顺着皮肤传上来。
“有东西刻在里面。”他说。
段德把蛋塞给小囡囡，腾出手摸出洛阳铲，用铲背刮了刮墙皮。灰尘落下，露出底下第一幅壁画。
画的是战场。
一头巨大的麒麟被钉在山巅，四肢张开，血流成河。天空盘旋着九只凤凰，羽毛燃烧，爪下抓着断裂的角和鳞片。最中央那只凰，双翼展开遮住半边天，喙中叼着一块发光的碎片——正是八卦道盘的模样。
“我靠。”段德瞪大眼，“这不是历史课本里的‘凰族灭麒麟’事件吗？传说他们为了抢不死药才打起来的。”
李欢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碎片。他体内的八卦道盘突然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往前几步，第二幅壁画出现在拐角。
这次是祭坛场景。十二根锁链从地底升起，缠住一个悬浮的八卦阵图。阵图边缘裂开，光芒黯淡，周围站着八个戴面具的人，手中捧着黑色石碑。石碑上刻着四个字：**封印道兵**。
“道兵？”段德挠头，“你那破盘子原来是仙帝用的东西？怪不得每次打架都跟开了外挂似的。”
“少废话。”李欢皱眉，“重点是它怎么被封的。”
他话音刚落，小囡囡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第三幅壁画藏在最深处，光线最暗，但画面却最清晰。
一个小女孩站在凰族祭坛中央，怀里抱着一朵野花，脸上带着笑。她穿着破旧衣裳，头发乱糟糟的，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背景是燃烧的宫殿，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隐约能看到地球的轮廓。
“这……”段德喉咙一紧，“这不是小囡囡？她啥时候去过凰族老巢？”
李欢心跳快了一拍。他转头看向小囡囡，发现她正盯着壁画出神，手指轻轻抚过唇角，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认识这里？”他问。
小囡囡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段德咽了口唾沫，伸手就要去碰壁画：“要不咱试试能不能抠点线索下来？这种古迹一般都有机关按钮……”
“别碰！”李欢喝止。
晚了。
段德的手指刚贴上石面，整面墙突然震动起来。咔咔声接连响起，壁画上的凤凰眼睛逐一亮起红光。地面裂开缝隙，墙体缓缓旋转，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两侧燃着火。
不是普通的火，是深红色的焰，安静地烧着，没有烟，也没有热气。火焰形状像鸟羽，一簇簇排列整齐，像是某种仪式通道。
“这火……看着就不正常。”段德缩脖子，“我盗墓这么多年，没见过不冒烟的火。要么是阴磷，要么就是活人点的。”
“是凰族圣火。”李欢低声道，“传说只有持令者才能通过。”
他低头看小囡囡。小女孩已经迈步走向阶梯口，发丝在火光映照下泛出淡淡金色，像是被镀了一层光。
“你不怕？”他问。
小囡囡回头看他，眼神清澈：“哥哥走的地方，我不怕。”
段德一听这话，差点呛住：“等等！谁是你哥哥？你管他叫哥哥，那我算什么？工具人加抱蛋专员？”
没人理他。
李欢走在最前，八卦阵图悬浮头顶，光幕笼罩三人。每踏下一阶，脚下石板都会微微下沉，触发新的火焰点亮。温度依旧冰冷，可空气变得厚重，呼吸都费劲。
“这楼梯太规整了。”段德边走边嘀咕，“连个台阶裂缝都没有，像是昨天刚修好的。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天天打扫？比如……守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