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知道吧,我不仅记下了路线……我还学会了怎么改它。”
凰虚道动作一顿。
李欢咧嘴一笑:“你想抢道盘?行啊。但你得先问问它,认不认你这个主人。”
他双手结印,体内的道盘猛然旋转。
原本即将破碎的阵图,竟然开始收缩,化作一道螺旋光流,缠上他的右臂。
凰虚道皱眉:“你疯了?这是自毁经脉的运转法!”
“我知道。”李欢活动了下手腕,“但我还知道一件事。”
他抬头,目光如刀。
“你怕的不是我回家。”
“你怕的是,我回来的时候,带着你最不想见到的东西。”
凰虚道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举起帝兵,全身燃起混沌火,整个密室温度骤升。
李欢双脚分开,站稳,右臂上的光纹越来越亮。
他知道这一击下来,自己可能扛不住。
但他必须扛。
因为段德和小囡囡还在乱流里,生死不明。
因为他答应过女儿,要回家吃她做的饭。
光纹爬满整条手臂时,凰虚道动了。
帝兵划破空气,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直劈而下。
李欢抬起右臂,八卦道盘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掌心。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的瞬间,密室地面炸开一圈波纹。
石柱断裂,碎石飞溅。
李欢的右臂当场焦黑,皮肤裂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可他的手,依然举着。
阵图残片在空中旋转,发出最后的嗡鸣。
凰虚道眼神一凝:“你还留了后手?”
李欢咳出一口血,笑得像个疯子:“我说了……这盘子,只认我。”
他另一只手猛地插进胸口,直接撕开衣襟,露出心口位置一道旧伤疤。
那是十年前穿越时留下的。
疤痕裂开,一滴血飞出,正好落在阵图残片上。
金绿光芒暴涨。
整个密室被照得通明。
凰虚道的攻击被硬生生挡住,帝兵停在半空,无法再进一分。
李欢喘着粗气,抬头看他:“现在,该我了。”
他举起那只焦黑的手,掌心朝上。
残破的阵图缓缓落下,贴在他的血肉之上。
融合的过程像刀割神经。
他全身颤抖,牙齿咬出血,却始终没有倒下。
凰虚道终于变了脸色:“你竟敢用肉身承载道兵碎片?!”
“我不敢?”李欢咧嘴,满嘴是血,“我连地球都能穿过来,你还指望我怕疼?”
他猛地握拳。
阵图彻底融入手掌。
一道全新的纹路从掌心蔓延至肩膀,像是重新绘制的命格。
凰虚道后退一步,帝兵横在身前。
李欢抬起手,轻轻一推。
一道光刃飞出,不快,也不耀眼。
可凰虚道居然侧身避开了。
光刃擦过他的战衣,留下一道焦痕。
密室安静了一瞬。
李欢低头看自己的手,笑了。
“原来如此。”
“这能力……是‘定住时空碎片’。”
他慢慢抬起眼,盯着凰虚道。
“来,咱们试试,谁的时间,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