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液体落在李欢脚边，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还没来得及低头看清楚，空气中就响起了一声冷笑。
那声音不是从门口传来，也不是从头顶，而是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仿佛整个密室都在说话。
“持盘者。”
三个字砸下来，小囡囡猛地抬头，段德手里的麒麟蛋差点滑出去。
李欢一把将两人往后拉，八卦阵图瞬间升到头顶。金绿色的光罩刚撑开一半，四周石壁突然燃烧起来。
火是金色的，没有烟，也没有热浪，但每一道火焰都像是活的，在墙上爬行、扭曲，组成一个巨大的凤凰轮廓。
凰虚道站在火中。
他没走过来，也没动，可李欢知道那就是他——那个一直躲在背后追杀他们的古皇残魂，终于露脸了。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凰虚道开口，声音像铁片刮过石头，“归家之路，不是你能踏足的命格。”
李欢没回话，手指掐进掌心，把最后一丝本源之力压进八卦道盘。
阵图嗡鸣一声，光罩完整闭合。
可就在下一秒，凰虚道抬手，掌心里出现一柄长戟。
戟身漆黑，纹路如羽翼展开，顶端一点红芒跳动，像是心跳。
那是完整的凰族帝兵。
李欢瞳孔一缩。他之前见过这东西的碎片，但和现在比，就像柴刀比宝剑。
凰虚道轻轻一挥。
空间裂开了。
不是炸开，也不是崩塌，而是像布被剪刀划开一样，凭空出现一道漆黑缝隙，直冲密室中央。
气流瞬间紊乱。
段德抱着麒麟蛋蹲在地上，大叫：“这招我熟！每次看到宝贝就要塌房！”
小囡囡没动，她盯着那道裂缝，指尖微微发蓝。
李欢知道她在准备做什么，立刻低喝：“别冲动！你现在撑不住！”
话音未落，凰虚道第二击落下。
这一次不是横扫，而是点刺。
帝兵尖端对准八卦阵图正中心，轻轻一点。
“咚——”
像是敲响了一口铜钟。
李欢耳朵嗡的一声，体内气血翻涌，八卦阵图上的裂痕猛然扩大，蛛网般蔓延开来。
他咬牙稳住身形，强行催动道盘反哺能量。
可凰虚道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
第三击，第四击，连续不断。
每一击都精准打在阵图最脆弱的位置，像是早就知道它的弱点。
“你在用法则压制它。”李欢终于明白，“你不是在攻击我，是在破坏道盘与世界的共鸣！”
凰虚道冷笑：“聪明。可惜太晚了。”
第五击落下时，阵图发出一声脆响。
一道主裂痕贯穿整个光罩，金绿光芒开始闪烁不定。
段德抬头看，脸色发白：“这玩意儿要炸了？”
“快走！”李欢吼了一声，转身就把段德和小囡囡往角落推，“顺着墙根，找出口！”
“出口早没了！”段德抱着蛋不肯动，“刚才那一下，整条路都被撕了！”
小囡囡却忽然伸手，按在李欢背上。
一股微弱的蓝光渗入他的经脉，八卦道盘猛地一震，居然硬生生扛住了第六次冲击。
凰虚道眼神一冷：“你竟敢动用她的力量？”
李欢没理他，只对段德吼：“带她走！别管我！”
段德犹豫了一瞬，刚想抱起小囡囡，那道黑色裂缝突然扩张，一股吸力从里面爆发出来。
“不好！”李欢伸手去抓，只抓住段德的道袍一角。
布料在他手里撕裂。
段德整个人连同小囡囡和麒麟蛋，全被卷进了乱流。
“段德——！”
喊声被吞没在轰鸣里。
裂缝一闪即逝，密室恢复安静。
只剩下李欢一个人站着，头顶阵图摇摇欲坠，裂痕多得数不清。
凰虚道看着他，缓缓抬起帝兵。
“现在，轮到你了。”
李欢抹掉嘴角的血，抬头冷笑：“你说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拍了拍胸口，八卦道盘还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