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李欢摇头，“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回应外界信息。”
话音未落，蛋壳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紧接着，那纹路猛地一亮，整颗蛋浮现出一圈波纹状的光晕，持续不到一瞬就消失了。
“它预警了。”李欢立刻抬手，将掌心残存的阵图碎片按在段德胸口，“快，趁我还剩点力气，先给你治伤。”
段德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暖流已经冲进经脉。他浑身一震，脸色由青转红，嘴里忍不住哼出声：“舒服……哎等等，你这手法怎么跟按摩似的？”
“闭嘴。”李欢额头冒汗，“这是我拿道盘反哺的精纯本源，省着点用。你内腑有裂痕，神识震荡严重，再拖一天你就得开始说胡话。”
“那你呢？”段德问。
“我没你那么娇气。”李欢松开手，“而且我有道盘护体，死不了。”
“吹吧你就。”段德揉了揉胸口，“刚才那一招耗了你至少三成恢复进度，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欢没答话，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掌。那几片碎光已经完全融入皮肤，只留下淡淡的金色痕迹，像是画上去的符。
洞外忽然传来一声嘶吼。
低沉，沙哑，像是什么东西从泥里爬出来。
地面微微震动。
“来了。”李欢缓缓站起，挡在小囡囡前面。
段德一把抱起麒麟蛋：“多少年了，每次我说完‘完犊子’就真来事儿，能不能给点面子？”
又是一声吼，这次更近了，伴随着泥浆翻涌的声音，仿佛有庞然大物正朝这边逼近。
李欢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头顶虚空浮现一道极淡的金环，摇摇欲坠。
“护罩只能撑一次。”他说，“撑完我就废了。”
“那就撑完赶紧跑！”段德压低身子，“反正蛋也指路了，咱们没必要在这儿等死！”
小囡囡忽然伸手，抓住李欢的衣角。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很静。
李欢顿了一下，点头：“我知道。不会丢下你。”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一片死寂。
三人屏息凝神，盯着洞口方向。
忽然，洞顶一块石头落下，砸在泥地上，溅起一圈黑水。
紧接着，一只布满鳞片的手，缓缓搭上了洞口边缘。
段德瞳孔一缩：“我靠！又是这玩意儿？！”
李欢咬破舌尖，强行提气，头顶金环骤然亮起。
就在护罩即将展开的瞬间，小囡囡松开了他的衣角，走向洞口。
“别过去！”段德喊。
但她已经蹲下身，将手中那朵只剩半片花瓣的野花，轻轻放在地上。
花瓣落地时，发出一声轻响。
像是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