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他瞬间倒地,斧头也脱手飞出。他拼命想爬向妻儿,却被几只脚死死踩住,只能徒劳地抬起头,眼睁睁地看着地狱在眼前上演。
“媛娘!念安——!”
王媛被两个满脸淫笑的瘾君子从墨竹身边强行拖开。她凄厉地哭喊着,挣扎着,用指甲抓,用牙咬,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衣服被撕裂的声音,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混合着王媛绝望到极致的哀嚎,像一把把烧红的尖刀,反复剐蹭着墨竹的耳膜和心脏。
“放开我娘!你们这些坏人!放开我娘!”小念安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从包袱里滚落出来,哭喊着扑向那些正在施暴的畜生,用小小的拳头捶打着他们的腿。
“小杂种,滚开!”一个瘾君子不耐烦地一脚踹在念安瘦小的胸膛上。
孩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那声闷响,和随之而来的、微弱的、如同幼猫咽气般的呜咽,让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念安小小的身体软软地瘫在岩石下,额角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他睁着那双曾经像黑葡萄一样明亮的大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神采。
“念安——!!我的儿啊——!!”王媛看到儿子的惨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挣扎得更加疯狂,竟暂时挣脱了束缚,连滚爬爬地扑到念安身边,颤抖着抱起儿子尚有余温的小身体,发出母兽丧仔般的悲鸣。
然而,这并未唤起施暴者丝毫的怜悯。他们再次狞笑着围了上来……
墨竹躺在地上,双腿尽断,口鼻溢血,他眼睁睁看着妻子被那些畜生轮番玷污,听着她从一开始的凄厉哭喊到后来只剩下微弱的、破碎的呻吟,最后彻底无声无息。
他看着他的念安,他那聪明可爱的儿子,像一件被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躺在冰冷的岩石下,小小的生命之光已然熄灭。
恨!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在他体内爆发,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眼球凸出,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舌尖被咬破,满嘴都是血腥味。
他想嘶吼,想诅咒,想将眼前这些恶魔碎尸万段,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极致的痛苦和愤怒,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将他的灵魂一片片撕碎。
不知过了多久,暴行终于结束。施暴者们心满意足地系着裤腰带,脸上带着餍足而麻木的神情。
王媛衣衫褴褛,浑身青紫,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破布偶,瘫在儿子小小的尸体旁,眼神空洞,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墨香自始至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她皱了皱眉,似乎对空气中的血腥和污秽气息感到厌恶。
“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便转身,带着两个贴身的人,像来时一样,优雅地消失在晨雾中,仿佛只是出来散了散步。
墨癞子等人找来两张破草席,将奄奄一息的王媛和已经冰凉的念安尸体随意卷起,又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双腿尽断、意识模糊的墨竹,朝着后山那处专门丢弃病死牲畜和无人认领尸体的乱葬岗走去。
坑挖得很浅,只是随意刨开一层浮土。墨竹被扔进坑里,紧接着是他挚爱的妻子和儿子冰冷的身体压在了他身上。
冰冷的泥土混合着碎石,劈头盖脸地落下,淹没他的口鼻,他的视线,他最后的意识……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在一片死寂和虚无中,一道苍老、沙哑,仿佛带着地底阴风的声音,幽幽地在墨竹几乎消散的意识深处响起:
“啧啧啧……好重的怨气……好深的执念……小子,你想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