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成仙之前，在人间有没有谈过恋爱啊？喜欢过什么样的女孩子？是不是那种白衣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您看我怎么样？虽然我年纪小了点，但我可以等啊！等我修成大道，咱们是不是就可以……”
“墨玉！”白歌听得头皮发麻，赶紧出声制止，这丫头也太口无遮拦了！连林汐悦都忍不住扶额，觉得墨玉的胆子真是被这段时间的经历喂肥了。
东方逸轩拿着橘子的手顿了顿，那张万年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又一次出现了类似无语和头疼的神情。他瞥了一眼满脸期待、毫无惧色的墨玉，突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他故意凑近墨玉，压低了声音，用一种阴森森的语气说道。
“小丫头，本仙成道之前，乃是山野精怪，食谱……可是很杂的。尤其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气血旺盛的……”
他话没说完，还故意眯了眯眼，舔了一下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
若是寻常女孩，怕是早就吓哭了。可墨玉是谁？她是亲眼见过东方逸轩救人、还强行合过影的“头号铁粉”！
她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摆手：“哎呀上仙您就别吓唬我啦！您要是真吃人，上次在墨家早就把那些坏蛋都吞了，还用得着动手？您就是面冷心善！我都懂！”
东方逸轩：“……”他彻底没辙了。这丫头脑回路清奇，油盐不进。他默默地看了墨玉几秒，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的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淡淡的银色狐影。
嗖地一下，钻回了柜台后方那个青莲尘世真君的神位牌里，消失不见。显然是选择了下线躲避骚扰。
世界清净了。
墨玉看着空空如也的位置，眨了眨眼，有点小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盯着那块神位牌，小声嘀咕：“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白歌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之前对这里的一丝敬畏和疑虑也散了大半。她拉了拉林汐悦的衣袖，低声道：“汐悦姐，我们出去走走吧，有点事跟你说。”
林汐悦看了一眼装鸵鸟的易思诺和对着神位牌犯花痴的墨玉，点了点头，跟着白歌走出了忘川居。
走到巷口，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非日常只是一场幻觉。白歌停下脚步，看着林汐悦，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汐悦姐，我哥……白峰他，下个月要回国了。”
林汐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难辨。她沉默了几秒，
“嗯…”
林汐悦目光投向远处，看不出喜怒。
白歌观察着她的反应，轻声补充道：“他……好像变了很多。”
林汐悦没有接话，只是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岔开了话题：“走吧，陪我去那边新开的咖啡店坐坐。”
而忘川居内，易思诺依旧瘫在摇椅里，仿佛对刚才的一切充耳不闻。只是当林汐悦和白歌离开后，他微微睁开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墨玉则还趴在柜台前，对着东方逸轩的神位牌自言自语，畅想着如何用橘子攻略这位高冷狐仙的大计。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着，忘川居内，橘子的清香、陈旧的尘埃味和少女青春的幻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诡异却又莫名和谐的日常图景。
只是，白峰归来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注定将在某些人心中，漾开不平静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