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撬棍的男人举起了武器。“那就别怪——”
声音戛然而止。灯突然熄灭，地下室陷入绝对的黑暗。
“什么鬼——”
“电闸跳了？”
然后他们听到了声音——不是人声，而是某种低沉的、震颤的、非自然的声响，像是巨型蝙蝠的叫声被扭曲放大。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什么东西？”
手电筒亮起，光束慌乱地扫过黑暗。在光束的边缘，一个影子闪过——巨大，翼状，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在那里！”
枪声响起，震耳欲聋。子弹击中水泥墙，火花四溅。
影子再次出现，这次更近。手电筒的光捕捉到它的一瞬：黑色的，有尖耳的轮廓，然后消失。
“是蝙蝠吗？怎么这么大——”
恐惧开始起作用。布鲁斯知道这点——他在训练中学过，在监狱中实践过。黑暗中的未知比任何武器都可怕。他移动着，利用声音发生器制造误导，利用黑暗作为掩护。
当其中一个打手转身时，布鲁斯从阴影中出击。一个精准的击打在后颈，那人无声倒下。第二个察觉到了，转身开枪，但布鲁斯已经不在那里。他从上方落下——利用管道作为支点——踢飞了手枪。
最后的战斗短暂而激烈。打手受过训练，但布鲁斯受过更好的训练。三十秒后，第二个打手也倒在地上，意识不清。
布鲁斯撕下马洛塔嘴上的胶带。
“你是谁？”马洛塔喘息着问。
“一个朋友。”布鲁斯解开绳子，“你需要离开高谭。现在。”
“我的家人——”
“我会安排。”布鲁斯递给马洛塔一张纸条，“打这个号码。他们会给你新的身份，新的地方。但你必须现在走。”
马洛塔颤抖着接过纸条。“谢谢……谢谢你。”
布鲁斯点点头，然后消失在黑暗中，留下两个昏迷的打手和一个困惑但活着的证人。
第六节：数据的第一个点
陈凯坐在他的隐藏工作室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高谭警方的通讯记录显示，下东区有“异常事件”报告：两个费康尼的手下被发现昏迷在地下室，声称被“巨型蝙蝠”袭击。证人萨尔·马洛塔失踪。
_第一次干预，_陈凯记录，_方法：利用恐惧和黑暗，非致命武力。效率：成功保护证人，但未解决根本问题（费康尼的运作）。可持续性：低——费康尼会派更多人。_
他调出该区域的监控录像（部分已被他秘密访问）。画面模糊，但可以看到一个快速移动的影子，以及打手们恐慌的反应。
_恐惧反应符合预期，_陈凯继续记录，_面对无法理解的威胁，训练有素的个体也会退化为原始恐惧状态。有趣的是：干预者选择了非致命方式，尽管有机会杀人。道德约束明显。_
他切换到另一个程序，开始分析布鲁斯·韦恩回归后的活动模式。卫星图像显示韦恩庄园后山有异常热量信号。能源使用记录显示韦恩企业应用科学部最近有“测试设备”的电力激增。
_装备准备阶段，_陈凯得出结论，_预计2-4周内会有更系统的行动。_
手机震动。克莱恩的消息：“今天阿卡姆的案例令人震惊。患者声称看到了‘蝙蝠恶魔’。与下东区的事件巧合吗？”
陈凯回复：“可能有关联。恐惧具有传染性。明天见面详谈。”
他放下手机，看着城市地图。一个红点标记在下东区——布鲁斯的第一次干预。很快会有更多红点。
而在城市另一端，另一个红点正在准备亮起：陈凯自己的第一次实验。克莱恩的恐惧气体需要改进，需要更精确的控制，更大的规模。数据需要收集。
两个点，两个人，两种哲学，在同一张地图上。
高谭市不知道，它的两个最了解黑暗的儿子已经回家。一个要成为城市的恐怖传说，一个要成为恐怖的建筑师。
而他们的游戏——或者说实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