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地下世界的传言
渔夫酒吧位于高谭码头区的阴影中，是那种不会出现在任何旅游指南上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啤酒、汗水和谎言的味道。乔·“铁钩”·马洛尼——不是被布鲁斯救出的那个萨尔，而是他的堂兄——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第三杯威士忌已经见底。
“我跟你说，是真的。”他对面的男人叫维托，一个码头装卸工，手指因为常年拉缆绳而变形，“萨尔给我打了电话，声音还在抖。他说那个东西……不是人，皮特。黑得像沥青，眼睛发红光，还会飞。”
“喝多了产生的幻觉。”马洛尼又点了一杯，“萨尔总是想象力丰富。”
“那两个费康尼的打手呢？他们现在还在医院，医生说他们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其中一个人一直念叨‘蝙蝠恶魔’。”
马洛尼沉默。他是老派罪犯，不相信鬼怪传说，但他知道恐惧的力量——恐惧可以让硬汉变懦夫，让忠诚变背叛。如果费康尼的手下真的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那意味着机会。
“费康尼现在很恼火。”维托压低声音，“他悬赏五万找任何关于那个‘东西’的信息。还说如果再有人失踪或出事，他要拿整个码头区开刀。”
这时，酒吧的门开了。走进来的人让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瞬：吉姆·戈登警官，高谭警局凶杀组少数几个不收黑钱的警察之一。他穿着皱巴巴的风衣，眼神疲惫但锐利。
戈登直接走向吧台，点了杯黑咖啡。“听说昨晚下东区有骚动。”
酒保耸肩，“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架，警官。”
“这次不一样。有人报告说有……巨型蝙蝠。”戈登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天气，但眼睛扫视着房间，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角落里，马洛尼低头喝酒，避开视线接触。维托则紧张地玩弄酒杯。
“城市传说，”酒保倒咖啡，“疯子的话。”
“也许。”戈登放下钱，拿起咖啡，“但如果有谁真的看到了什么，告诉他们可以找我。匿名。我保证。”
他离开后，酒吧重新充满低语。
“戈登是好人，”维托小声说，“但他改变不了什么。整个系统都烂了。”
马洛尼喝完酒，站起来。“我要去见个人。关于那个蝙蝠的事情。”
“谁？”
“一个刚回城的有钱小子。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第二节：阿卡姆的实验室
阿卡姆疯人院的地下三层通常不对外开放。这里是克莱恩博士的“研究区”，名义上进行着精神疾病治疗的前沿实验，实际上更接近于某种人体实验室。
陈凯跟着克莱恩穿过一道又一道安全门，每道门后都是更深的寂静，直到他们来到一个观察室。单向玻璃后面是一个病房，一个中年男子蜷缩在角落，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亨利·艾弗里，”克莱恩说，“前会计师，因挪用公款入狱，在狱中产生严重被害妄想。他说‘影子在墙里移动’‘夜晚有声音说话’。”他调整了一下控制面板，“现在观察。”
克莱恩按下按钮。几乎无声的气雾从通风口飘出，病房里的男人突然僵住，然后开始尖叫。
“不！不要过来！它们在墙上！它们在爬！”
他抓挠自己的脸，留下血痕，然后冲向墙壁，用头撞击。
陈凯冷静地记录时间：气体释放后3.2秒开始反应，7秒达到恐慌峰值，15秒出现自残行为。他注意到男人的眼睛——瞳孔极度放大，目光涣散，不是看向实际的威胁，而是看向内心的恐惧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