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陈凯没有争辩,而是转向巴尼,“你说需要本地知识和情报。首先,伏击你们的那群人不是加萨的手下。”
矿洞内安静下来。
“你怎么知道?”巴尼问。
“装备。”陈凯说,“加萨的部队用AK系列,苏联老库存,保养得很差。今天伏击者用的是M4,近两年生产的,配件都是高端货。弹壳我捡了几个看看。”他从口袋掏出三个弹壳,“5.56毫米,不是边境地区常见的弹药。”
凯撒接过弹壳,对着灯光查看底火。“确实。击针痕迹均匀,枪机状态良好。这些枪很新。”
“而且他们撤退得太快。”阴阳补充道,声音像丝绸滑过刀刃,“专业佣兵会乘胜追击,至少留下狙击手观察。他们直接消失了。”
巴尼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桑德拉说加萨背后有外部支持。门罗企业。”
“门罗有自己的私人武装。”陈凯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黑水国际’式的承包公司,名义上提供安保和训练服务。实际上,是他们执行脏活。我父亲调查过他们的人事结构,这是六年前的名单,但核心成员应该还在。”
屏幕上显示出一系列档案照片和名字。托尔凑近,眯起眼睛。
“丹·佩恩……”他念出其中一个名字,“前海豹六队,因过度暴力被开除。门罗的首席打手。”
“还有詹姆斯·门罗本人,”陈凯切换图片,显示一个五十多岁男人的照片,银发,面容英俊得近乎虚假,“表面上是个慈善家,国防承包商,国会山的常客。暗地里,他至少推翻了三个小国政府,扶植傀儡,控制资源。”
贡纳突然站直身体。“我见过这个人。”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三年前,玻利维亚任务。”贡纳的声音低沉,手里的刀停了,“目标是个毒枭,但我们到达时,毒枭已经死了。现场有另一队人撤离的痕迹——专业、干净。我在瞄准镜里看到了这张脸,在指挥撤离。”
“什么任务?”巴尼问。
贡纳沉默了几秒。“我弟弟接的私活。他后来……没回来。”
矿洞里的空气变重了。圣诞收起笑容,凯撒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枪身上摩挲。托尔叹了口气。
陈凯看着贡纳,看到对方眼中熟悉的阴影——失去亲人却找不到仇人的空洞。
“我的调查显示,门罗的企业在南美洲至少有十二次‘商业活动’,”陈凯打破沉默,“每次都伴随着当地势力更迭和关键人物死亡。模式相同:先提供武器和训练给反抗军,推翻现任政府,然后以援助为名签订不平等条约,控制矿产、石油或毒品路线。”
巴尼盯着地图上加萨控制区的标记。“所以加萨只是棋子。推翻他,门罗会扶植另一个。”
“而且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托尔说,“今天的伏击不是偶然。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那么任务改变。”巴尼的声音像钢铁摩擦,“目标不再是推翻加萨,而是通过他找到门罗。我们需要证据,需要能把他送上国际法庭或至少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