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身后的玻璃墙——强化玻璃,理论上能承受撞击,但……
“放弃吧,陈警官。”为首的保镖说,“老板说了,留你活口还有用。”
家驹没有回答。他快速扫视环境:观景台边缘有一排固定好的遮阳伞,伞座是沉重的铸铁;远处有清洁用的高空作业平台,但够不到。
他需要制造混乱。
家驹突然冲向左侧的保镖,不是攻击,而是抓住对方手臂,借力翻身跃出栏杆。
不是跳楼——他落在了下一层的外挑平台上,距离顶层只有三米落差。平台很窄,仅容一人站立。
保镖们愣了一瞬,随即分头行动:一人走楼梯下去包抄,两人试图从栏杆处爬下。
家驹沿着平台移动,来到商场西侧。这里外墙正在维修,搭着脚手架和防护网。他抓住钢管,开始向上爬——不是往下逃,而是往上,回到顶层。
一名保镖从上方探身,伸手抓他。家驹用力摇晃脚手架,整片结构发出危险的嘎吱声。保镖失去平衡,惊叫着坠落,摔在下面的防护网上,暂时困住。
另一名保镖已经绕到平台这一端,举枪瞄准。家驹在脚手架间灵活移动,像猿猴般穿梭。子弹打在钢管上,叮当作响。
他爬到与顶层齐平的位置,看见最后一个保镖正背对着他,在栏杆边寻找他的踪迹。
机会。
家驹从脚手架跃出,扑向保镖。两人一起摔在观景台地板上,翻滚扭打。枪在搏斗中滑脱,掉下中庭。
家驹骑在对方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保镖试图反击,但家驹用前额猛撞他鼻梁,软骨碎裂声清晰可闻。对方终于停止挣扎。
家驹喘息着站起来,抹去脸上的血。他走到栏杆边,看见莎莲娜的SUV冲出车库,陈凯的车紧追不舍。
他必须去帮她。
观景台另一侧,维修电梯还在运行。家驹冲进电梯,按下B1层。电梯缓缓下降,透过玻璃幕墙,他能看见商场外的街道——两辆车一前一后,正驶向皇后大道中方向。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开,家驹冲出。他需要车,任何车。
一辆送货的摩托停在卸货区,钥匙还在。他骑上去,发动引擎,冲出车库。
街道上交通拥挤,但摩托车灵活。家驹在车流中穿梭,逐渐逼近前方的追逐战。
陈凯的车正在试图别停SUV,两车发生刮蹭,金属摩擦声刺耳。莎莲娜控制着方向盘,但明显不熟练,车子左右摇摆。
前方是十字路口,红灯。
SUV强行左转,闯红灯,与横向车流擦肩而过,险象环生。陈凯的车紧随其后。
家驹加速,从车缝中钻过,追了上去。
三辆车在清晨的街道上展开追逐,警笛声从远处传来,但被甩在后面。
家驹的摩托终于与陈凯的车并行。他看见了后座上的陈凯,陈凯也看见了他。
两人隔窗对视,眼神如刀。
然后陈凯做了个手势。
黑色轿车突然转向,撞向摩托车。
家驹紧急刹车,车尾甩出,差点翻倒。他稳住车身,但已经被甩开一段距离。
前方,SUV驶入一条窄巷——错误的选择,那是死胡同。
家驹暗叫不好,全力加速。
但已经晚了。
SUV冲进巷子尽头,刹车不及,撞上堆放的建筑材料,车头凹陷,引擎盖冒出白烟。
黑色轿车停在巷口,陈凯下车,缓缓走近。
家驹的摩托赶到,他跳下车,举枪瞄准。
“放下枪,陈警官。”陈凯头也不回,“除非你想让她死。”
他拉开车门。莎莲娜被安全气囊困住,额头流血,意识模糊。
陈凯伸手,从她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
“现在,”他转身,面对家驹,“最后的筹码在我手里了。”
巷子两端,更多的黑色车辆驶来,堵住出口。
垂直战场的追逐暂时落幕,而最终的赌局,即将在这条死胡同里摊牌。
晨光从高楼缝隙间漏下,照亮飞扬的灰尘,像一场无声的雪。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