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和一旁的方立功,脸色都是一变。
这个情报,他们并不知道。如此悬殊的兵力,对他们这支残兵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苏兄的意思是,要与我联手?”
“不错。”苏羽点了点头,“你我两部,合兵一处,依托阳澄湖和太湖复杂的地形,与敌周旋。如此,或有一线生机。”
楚云飞沉吟了片刻,却摇了摇头:“苏兄,恕我直言。敌我兵力悬殊,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以为,上策应当是固守待援。我已经派人与战区司令部联络,只要我们能坚守一段时间,等到援军抵达,内外夹击,方是万全之策!”
听到这话,苏羽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援军?楚兄,你觉得,现在武汉会战打得如火如荼,战区司令部,哪里还有一兵一卒,能派来增援我们这支孤悬敌后的部队?”
“就算有,你觉得他们能突破日军的重重封锁,及时赶到吗?”
“恕我直言,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愚蠢的做法!我们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句句诛心!楚云飞心里清楚,苏羽说的,句句都是血淋淋的现实。他派出去的联络官,至今杳无音信,多半已经凶多吉少。所谓的“固守待援”,不过是他用来稳定军心,自欺欺人的一番说辞罢了。
看着楚云飞那动摇的神色,苏羽继续加码。
“楚兄,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怕我苏羽是土匪,是军阀。但你看看窗外,看看你手下的弟兄!”
苏羽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们跟着你,从南京城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不是为了窝在这里,活活饿死、病死,最后被鬼子包了饺子!”
“他们需要的是一场胜利!一场能让他们重新挺起胸膛,找回军人尊严的胜利!”
“而我,能给他们这场胜利!”
楚云飞死死地盯着苏羽,他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吹牛或疯狂的迹象。但是,他没有。他只看到了绝对的冷静,和不容置疑的自信。
两种截然不同的军事思想,两种来自不同“世界”的精英军官,就在这间破败的祠堂里,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他不知道,如果答应了苏羽,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样一条疯狂而未知的道路。但是,他看着苏羽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听着祠堂外自己部下那压抑的咳嗽声,他心中那份属于军人的骄傲和血性,正在被一点点地点燃。
与其窝囊地等死,不如跟着这个疯子,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
苏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日军混成旅团的番号上,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楚云飞耳边:
“固守待援是等死!唯一的活路,就是主动出击!”
他猛地回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气,盯着目瞪口呆的楚云飞。
“我的目标,不是击溃他们。”
“是全歼这个日军混成旅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