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的装甲师,就是一把烧红的、无坚不摧的铁犁。
日军在津浦线南段经营许久的防线,在这支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
宿县外围,日军一个守备大队依托着永固工事,自以为固若金汤。
然而,楚云飞甚至都懒得让步兵上。
十辆虎式坦克排成一线,在两公里外,从容地进行着精准的点名。
“轰!”
一发八十八毫米穿甲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准确地命中了一座半永久式的机枪碉堡。钢筋混凝土的工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饼干,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机枪和日军士兵,直接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
“轰!轰!轰!”
伴随着一声声巨响,日军引以为傲的工事群,一个接一个地被拔除。
残存的日军士兵,看着那些在己方炮火下毫发无伤,却能精准地挨个敲掉自己碉堡的钢铁巨兽,彻底崩溃了,哭喊着丢下武器,屁滚尿流地四散奔逃。
随后,三十辆豹式坦克引擎轰鸣,以五十公里的时速发起了冲锋,轻松地碾过战壕,如同猎豹追逐羚羊般,追亡逐北。
仅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宿县外围防线宣告崩溃。
同样的场景,在蚌埠、在固镇,不断上演。
楚云飞的装甲师一路平推,轻松碾碎了日军在徐州外围的所有据点。李云龙的先头部队跟在坦克屁股后面,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捡了大把的便宜,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缴获的武器装备堆积如山。
一周后,楚云飞的坦克集群,与李云龙的先锋师,在徐州城南的郊外,胜利会师。
当李云龙看到那四十辆威风凛凛的德式坦克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一把搂住楚云飞的肩膀,嘿嘿直笑:“楚兄,我的好兄弟!商量个事呗,把你这铁王八,借我几辆开开?咱也尝尝开洋荤的滋味!”
楚云飞理了理被他弄皱的军服,难得地没有反唇相讥,只是淡淡一笑,带着一丝炫耀:“等打下徐州城,我送你一辆当纪念品。”
不久,苏羽亲率的新十军主力也陆续抵达,与炮兵、后勤部队一起,对徐州形成了南、西、东三面的战略大包围。
数万精兵,兵临城下!
消息传到南京,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惨败,尤其是全歼第116师团的奇耻大辱后,整个人变得如同一个坐在火药桶上的赌徒,谨慎、多疑,又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当他得知苏羽主力尽出,兵围徐州时,他非但没有感到恐惧,眼中反而迸发出一丝残忍到极点的兴奋。
“苏羽……苏羽!你终于肯从你的乌龟壳里爬出来了!”冈村宁次对着巨大的军事地图,神经质地低吼着,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在他看来,苏羽盘踞在苏南水网地区,利用地形优势,让他强大的兵团无从下口,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现在,对方竟然主动跑到开阔的徐州平原上来决战,这简直是天照大神赐予他的雪耻良机!
“他以为他有几辆德国人的破坦克,就能所向无敌了吗?愚蠢的支那人!战争,打的是整个国家的工业实力和综合国力!”
冈村宁次彻底疯狂了。
他将徐州视为与苏羽进行战略决战的最终战场,此战只许胜,不许败!一旦失败,整个华中战局将彻底崩盘。
他下达了最严厉的命令,以方面军司令官的名义,强行从华北方面军抽调了第五师团,从关东军抽调了第二师团,再加上华中方面军自己的第十三、第十五师团,以及两个独立混成旅团的兵力,总计超过十五万的重兵集团,如同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火速向徐州地区集结!
他要用绝对的兵力优势,在徐州城下布下天罗地网,将苏羽的“新十军”连同那些讨厌的坦克,一口气全部吃掉,一举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代表苏羽主力的大红色箭头,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扭曲的弧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来吧,苏羽……把你的所有底牌都押上来!就在徐州,就在这里……要么你死,要么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