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儿庄。
李云龙的独立团刚刚占领这座古老的运河城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日军疯狂的反扑就来了。
最先赶到的是日军第九师团的前锋部队,一个满编的步兵联队。
在日军指挥官看来,这支孤军深入的支那部队简直是疯了,只要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彻底碾碎。
“杀给给!”
伴随着凄厉的冲锋号,上千名日军端着刺刀,如同潮水般涌向了台儿庄的城墙。
城墙上,李云龙叼着烟,看着城下黑压压的鬼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娘的,还跟老子玩万岁冲锋?真当老子还是以前那个穷光蛋?”
他一把抢过步话机,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扯着嗓子吼:“炮兵营!都他娘的是死人吗?给老子开炮!把所有炮弹,甭管是哪个型号的,都给老子一口气打光!谁敢给老子省一颗,老子就把他塞炮膛里打出去!”
独立团的炮兵阵地上,炮兵们都愣住了。
一个炮兵营长结结巴巴地问道:“团长,全……全都打出去?咱们就这么点家底,打光了后面咋办?”
“咋办?凉拌!”李云龙骂道,“这是军长下的死命令!今天,咱们的炮弹,管够!给老子轰!往死里轰!”
就在这时,苏羽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炮兵的耳边。
“独立团炮兵部队请注意,军部已授予你们【无限开火权】。重复一遍,你们的弹药消耗,不受任何限制!”
无限开火权!
所有炮兵都懵了,足足愣了三秒钟,随即,巨大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喜涌上了心头!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弟兄们!都他娘的听到了吗!无限开火权!”炮兵营长兴奋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扯着嗓子吼道,“把炮弹都给老子塞进去!让小鬼子尝尝,什么叫炮弹洗地!给老子炸!”
下一秒,独立团所有的迫击炮、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以及苏羽加强给他的那个美式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营,同时发出了怒吼!
“轰!轰!轰!轰!”
数百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冰雹一般,瞬间覆盖了日军的整个冲锋集群!
正在冲锋的日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从天而降的钢铁风暴彻底吞没。
剧烈的爆炸,将大地撕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泥土、碎石、残肢断臂被高高地抛向天空,然后混杂着血雨,纷纷落下。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日军中队,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第一轮炮击中被直接抹去,原地只剩下几个巨大的弹坑和一地模糊的血肉。
“八嘎!怎么会有这么多炮火!支那人把他们所有的炮都集中到这里了吗?!”日军的联队长在后方用望远镜看着这地狱般的一幕,惊骇欲绝地吼道。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独立团的炮兵们,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他们疯狂地将一发又一发炮弹塞进滚烫的炮膛,然后拉动炮绳。他们甚至不需要精确瞄准,只需要对着日军最密集的地方,进行覆盖式轰炸!
炮弹一箱箱地被消耗,但诡异的是,阵地上的弹药箱,却仿佛永远也搬不完!
一轮齐射接着一轮齐射,炮击根本没有停歇的迹象!
炮管被打得通红,炮手们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台儿庄外,彻底变成了一片火海。
日军的冲锋,一次又一次地被这堵由钢铁和烈焰组成的叹息之墙,无情地拍碎。尸体铺满了阵地前的每一寸土地,鲜血汇聚成小溪,染红了古老的护城河。
李云龙站在城头,任凭爆炸的气浪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缴获的清酒,拧开盖子,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他娘的!过瘾!”他抹了一把嘴,看着城外那片燃烧的炼狱,得意地放声大笑,“这才叫打仗!老子今天就要让冈村宁次那老鬼子看看,什么他娘的叫炮兵学说!”
日军第九师团和第十三师团的主力,如同发了疯的野兽,从两个方向对台儿庄舍命冲锋,试图拔掉这颗钉子。
但他们面对的,是李云龙和他的“范弗里特弹药量”。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