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云龙在台儿庄死死拖住日军两个主力师团,上演着一出炮火盛宴的时候,徐州主战场的另一端,一场冷酷无情的钢铁碾压,也进入了尾声。
楚云飞的独立第一装甲师,在彻底凿穿了日军第十三师团的防线后,并没有急于扩大战果,而是按照苏羽的命令,立刻调转方向,如同一支巨大的铁钳,开始对孤立无援的日军第十六师团残部,进行向心突击。
天空中,那架唯一的“疣猪”攻击机再次返航,经过紧急加油挂弹后,它如同盘旋在羊群上空的秃鹫,为楚云飞的装甲部队提供着最精准的空中支援。
“呼叫‘疣猪’!坐标幺洞拐,三三肆,发现敌军重炮阵地,请求拔除!”楚云飞坐在虎式坦克的指挥塔内,冷静地通过无线电下达指令。
“‘疣猪’收到,准备开始‘犁地’作业,祝地面单位好运。”无线电里传来飞行员冷静而酷拽的声音。
几分钟后,那标志性的、令人牙酸的“BRRRRT”咆哮声再次响起。
日军第十六师团好不容易才组织起来的一个重炮阵地,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从天而降的三十毫米贫铀穿甲弹撕成了碎片。
“干得漂亮!”楚云飞赞了一句,随即切换频道,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决,“所有坦克单位注意!执行‘矛头’突击方案!虎式坦克在前,豹式坦克两翼展开!给我把眼前这帮小鬼子,碾碎!”
“是!”
四十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再次发起了冲锋!
虎式重型坦克那厚重坚固的正面装甲,无视了日军一切轻武器的骚扰,如同推土机一般,蛮横地碾过日军的散兵坑和机枪阵地。八十八毫米主炮每一次开火,都必然伴随着日军一个坚固火力点的灰飞烟灭。
而两侧的豹式中型坦克,则充分发挥了它们速度和火力的优势。
它们以经典的“装甲矛头”战术,高速穿插,将日军第十六师团残破的阵线,切割成一个个无法相互支援的小块。
一辆豹式坦克灵巧地绕到一队正在集结的日军侧后,车顶的MG42通用机枪发出了死神般的咆哮,密集的弹雨瞬间将这队日军士兵拦腰扫断。
“他们是魔鬼!是钢铁的魔鬼!”
失去了重武器,失去了指挥,甚至失去了斗志的日军士兵,在这样冷酷高效的钢铁洪流面前,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喊着,丢下武器,四散奔逃,但他们的两条腿,又如何跑得过坦克的履带?
整个战场,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高效的屠杀。
楚云飞站在指挥塔上,用望远镜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作为一名毕业于德国军事学院的高材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就是现代化战争的残酷。当一方对另一方形成代差级别的技术优势时,战争就不再是艺术,而是一道冰冷的数学题。
楚云飞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震撼。他终于明白了苏羽那近乎野蛮的战术哲学——所谓的战术,在绝对的铁和火面前,不过是不堪一击的把戏!用炮弹和钢铁,将胜利的道路硬生生砸出来、碾出来!这,就是苏羽的战争方式!
不到两个小时,日军第十六师团被彻底击溃,成建制地被歼灭或俘虏,师团长菱田元一在指挥部被攻破前,绝望地切腹自尽。
“报告军长!第十六师团已全歼!”楚云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干得好。”苏羽的声音从电台传来,一如既往的平静,“现在,调转你的矛头,和预备队一起,去给你的老同学李云龙解围吧。”
楚云飞一愣,随即看向地图。
他的装甲师,此刻正好位于正在围攻台儿庄的日军第九、第十三师团的侧后方!
一个巨大的反包围圈,已然成型!
原来,这所有的一切,从A10的初次登场,到装甲师的正面凿穿,再到李云龙的孤军深入……所有看似独立甚至冒险的行动,都是一个巨大棋盘上,环环相扣的棋子!
而苏羽,就是那个执棋的手!
“全师都有!目标,台儿庄!让我们去看看,李团长那边的热闹!”楚云飞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