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淮海平原。
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横山勇,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地上,用望远镜兴奋地观察着远方。
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经过半个月地狱般的艰难行军,他的二十万大军,终于抵达了苏羽根据地的腹地。
但这半个月的经历,对他和他的部队来说,简直是一场永生难忘的噩梦。
苏羽那堪称毒辣的焦土战术,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效果。道路被毁,桥梁被炸,坦克和卡车寸步难行,只能依靠工兵用血肉之躯一点点修复,整个大军的行军速度被拖慢到了极致。
水源被污染,部队中爆发了大规模的痢疾和伤寒,非战斗减员日益增多。
粮食被烧光,后勤补给线又不断遭到神出鬼没的破袭小组袭扰,部队从进入根据地的第三天起,就开始半断粮。
曾经精锐的皇军士兵,如今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身上的军装破破烂爛,士气低落到了冰点,看起来更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叫花子。
“司令官阁下!”一名参谋兴奋地跑来报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们终于走出了那片该死的丘陵地带!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非常适合我们展开兵力,发挥我们的人数和火力优势!苏羽的主力就在我们面前!”
横山勇放下望远镜,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压抑许久的残忍笑容。
“苏羽还是太年轻了!他以为用这种卑劣的小伎俩就能拖垮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意志吗?现在,他把自己逼进了绝路!”
“在这种一览无余的地形上,他的那些游击战术将毫无用处!他选择在这里和我们决战,简直是愚蠢至极!”
他意气风发地一挥手,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命令部队,立刻展开!我们要在今天之内,彻底摧毁苏羽的主力,然后踏平他的老巢!为冈村宁次司令官报仇!”
“哈伊!”
随着他的命令,疲惫不堪的日军,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打了鸡血一般,开始在广阔的平原上,缓缓展开战斗队形。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视线的尽头,在地平线的两侧,正有两股足以毁灭一切的钢铁洪流,在悄然等待着死亡的号角。
新编第十军,临时前线指挥部。
苏羽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冷冷地看着代表日军主力的红色方块,全部进入了他预设的巨大包围圈。
“各单位报告情况!”
“报告军长!楚云飞装甲第一师,已抵达西侧预定攻击位置!”
“报告军长!新编装甲第二师,已抵达东侧预定攻击位置!”
“报告军长!四个摩托化步兵师,已完成对敌军后路的迂回穿插,口袋已经扎紧!”
“报告军长!所有炮兵阵地准备就绪,三百门‘喀秋莎’已完成坐标锁定,随时可以进行覆盖式打击!”
听着耳麦中不断传来的报告声,苏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缓缓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
“我是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