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新编第十军大踏步后撤,将大片根据地“拱手相让”,引得外界猜测纷纷,重庆方面破口大骂之际,一个神秘的客人,通过明台在上海的秘密渠道,悄然抵达了苏羽的核心指挥部。
为了见到苏羽,这位客人颇费了一番周折。
他先是被蒙上眼睛,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了数个小时,换了三次车。当眼罩被取下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山谷基地之中。
眼前的一切,让他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军统掌门人,都感到了发自内心的震撼。
山谷里,机器轰鸣,一座座巨大的厂房烟囱林立,喷吐着工业的浓烟。穿着统一蓝色工装的工人来回穿梭,脸上洋溢着一种他从未在国统区见过的,充满希望和干劲的笑容。
远处,一队队荷枪实弹、军容严整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跑过,口号声震天动地,那股精气神,比委员长最精锐的德械师还要强上三分!
“戴老板,我们军长在等您。”带路的年轻军官面无表情地说道。
来人,正是国民党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也就是军统的掌门人,戴笠。
戴笠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整了整自己那身普通的商人长衫,跟着军官走进了一间看似普通,实则防卫森严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比他想象中年轻太多的青年,正悠闲地坐在桌后喝茶。
看到他进来,青年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戴老板,久仰大名。没想到您会亲自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苏羽的语气很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他的到来,甚至连他何时到,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一手,让准备好了一肚子说辞和下马威的戴笠,瞬间感觉自己像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他强行压下那股被看穿的不适感,
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摆了摆手,露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苏军长客气了,戴某此次前来,是奉委员长之命,特来慰问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慰问?”苏羽笑了,亲自为他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戴老板日理万机,何须为这点小事亲自跑一趟?况且,我现在正‘不战而退’,丢掉了大片国土,只怕委员长现在想的不是慰问,而是如何治我的罪吧?”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戴笠虚伪的客套,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戴笠的脸色微微一变,干咳两声,知道在苏羽这种人面前,任何拐弯抹角都是自取其辱。
他索性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苏军长,明人不说暗话。河南战场的惨败,让委员长震怒。而您……在这个关键时刻的按兵不动,更是让重庆方面,人心惶惶。戴某此来,一是为了亲眼看一看,苏军长您,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二来……”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苏羽,“是带来一个‘合作’的请求。”
“哦?”苏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皮都没抬一下,“戴老板请讲。”
戴笠沉声道:“委员长已经下令,军统在华北、华中地区的所有情报网络,将全部向贵军开放!我们将为您提供一切关于日军动向的情报支持,协助您打赢这场淮海决战!”
这听起来,是一个极具诚意的提议。
但苏羽心中却是一声冷笑。军统的情报?比起明楼送来的“天启”,那简直就是垃圾。委员长这是看到了自己按兵不动,以为自己怕了,想来摘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