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三个字,轻得像尘埃,却重得把我钉在原地。我深吸一口气,没应声,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金属扣合。我猛地回头——秦朗手里握着一把微型注射器,针头刺入自己颈动脉,液体瞬间推空。
他抬眼,看我最后一眼,嘴角带着解脱的笑:“我欠你的……还清了。”
注射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他瞳孔逐渐扩散,像被风吹灭的灯。
我冲过去,却只剩一具渐渐冷却的身体。我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扣住他肩膀,喉咙发紧,却发不出声音。
他死了。
死在我眼前,用我最恨的方式,买了我一句永远说不出口的原谅。
半小时后,警方赶到。沈雁把白布盖在秦朗脸上,转头看我:“你还好吗?”
我站起身,把U盘递给她,声音沙哑却平静:“证据齐全,可以结案。”
她点头,挥手示意人员撤离。我走出集装箱,天已微亮,朝霞像火,烧在海平面。
我抬头,对着天空轻声道:
“秦朗,法庭见。”
“真相见。”
“——了断见。”
车队驶离旧港,我靠窗闭眼。耳机里,06轻声问:“姐,你哭了吗?”
我摇头,却摸到一脸潮湿。
“没有,”我笑着说,“只是让过去滚蛋。”
我望向窗外,朝霞越来越亮,像给新世界铺了条火红的路。
故事,到此结束。
人生,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