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却翻身下水,像一条白鲨,直奔平台基座。
我紧随其后,海水被糖流泡得温热,像跳进一锅刚煮好的薄荷汤。
平台基座有维修梯,锈迹斑斑,却牢固。我们三人交替攀爬,像三只蚂蚁,悄悄爬向巨人的心脏。
塔顶,主控室玻璃门紧闭,指纹锁闪着蓝光,像一张冷漠的嘴。
薄雾却笑,抬手按在锁面——
“滴!”门开,像被主人的影子骗过。
室内,冷气扑面,中央控制台高耸,像一座黑色祭坛。
坛顶,插着一枚空缺卡槽,形状与薄雾手中“病毒玫瑰”完全吻合。
他却没有立即插入,而是回头看我,黑瞳里那圈幽蓝电光闪得疯狂,像催促,也像告别。
“我插下去,”他轻声,“会停跳三秒,你怕吗?”
我咧嘴,笑得比哭难看:“三秒?我死过999次,不差这三秒。”
他点头,拇指按下——
“咔哒!”玫瑰入心,像钥匙转进锁孔。
下一秒,整个平台猛地一震,像被谁从海底掀桌。
塔外,一千颗心脏同时停止跳动,像被谁同时掐住脖子。
薄雾胸腔也“咚”地一声卡带,蓝眼瞬间翻白,整个人跪倒,像被抽掉脊梁。
我扑过去,抱住他,却听见自己胸口也“咔”地一声——备用起搏器接口,绿灯熄,红灯狂闪,像给世界按个暂停键。
三秒,像三年。
第一秒,我听见06尖叫,声音被玻璃反射,像千万个孩子在哭。
第二秒,我听见K的声音,从云端传来,低哑,带着笑:“07,你终于来陪我。”
第三秒,我听见自己心跳——
“咚!”像被重新上弦的八音盒,猛地炸响。
薄雾睁眼,黑瞳里那圈幽蓝电光彻底熄灭,却映出我扭曲的脸。
他开口,声音被死亡磨得沙哑,却带着笑:“07,我护你——到此为止。”
他头一歪,整个人软在我怀里,像被抽掉电池的玩具。
我却笑,笑得眼泪横流,像给世界下个诅咒:“K,你等着,我——来——了!”
我抬头,看塔顶——
云端屏幕忽然亮起,K的脸浮现,像给世界留个遗照。
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笑:“07,你赢了一半,另一半——在我手里。”
屏幕一闪,熄灭,像被谁掐断脖子。
我抱紧薄雾,却听见自己胸口重新上弦——
咚、咚、咚。
像给世界递口信:
“K,我来了——这次,换我挖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