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健康,贴着标签:K-000。
舱体顶部,插着一枚空缺卡槽,形状与“病毒玫瑰”一模一样。
我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像给世界下个诅咒:“K,你玩真的——把自己的心,也换成机械?”
薄雾却忽然跪倒,手指死死按住胸口,蓝眼翻白,像被谁远程按住开关。他喉咙里挤出嘶哑气音:“快……插病毒……他要把所有机械心……同步自爆……”
我心脏猛地一紧,像被冰锤钉住,却瞬间明白——K在赌命,赌我敢不敢把最后一颗“病毒玫瑰”,插进他心脏,也插进薄雾胸口。
我咬牙,从背包掏出最后一枚遥控器——玫瑰核已被我拆成两半,一半留在玫瑰冢,一半,我一直留着,等最后一场谢幕。
我抬头,看玻璃舱里的心脏,它仍在跳,像给世界按个嘲讽的节拍。
我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K,你赢了——一半。”
我把遥控器高高举起,拇指按下——
“咔哒!”
玫瑰插心,像钥匙转进锁孔。
下一秒,玻璃舱里的心脏“咚”地一声,停止跳动。
薄雾却猛地睁眼,蓝眼恢复澄澈,像被谁重新点亮。
他开口,声音轻得像呼吸:“07……我自由了。”
我跪倒,抱住他,却听见自己心跳——
咚、咚、咚。
像给世界递最后一口信:
“K,你——死透了。”
幽蓝灯光熄灭,小屋陷入黑暗,只剩海风穿缝,发出“呜——”一声长鸣,像给死神吹口哨。
我抬头,看天——
太阳终于跳出云层,像一枚烧红的硬币,悬在头顶,却不再烙人,只给我们镀上一层移动的铠甲。
我低头,对薄雾耳边轻声说:
“谢幕了,K。”
“下辈子,别做神,做个人。”
我抱紧薄雾,06扑过来,小手死死抱住我腰,眼泪滚下来,落在手背,烫得惊人,却再不是恐惧,而是——
生。
海风长鸣,像给世界唱挽歌:
“蓝血谢幕,薄荷仍绿;”
“浪人归港,心跳归己。”
我闭眼,笑得比日出还亮:
“K,再见——不,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