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吼进环城高架的时候，我的手机已经被热搜震到没电。06把充电宝插上来，屏幕一亮——99+未接、99+微信、99+商务合作，清一色红到发紫的爆点：
#07喝骨灰#
#K拌奶粉直播回放破十亿#
#全民要求博物馆收K心脏#
我扫了一眼，嗤笑——这才哪到哪，真正的鞭尸，才刚刚开始。
“姐，下一步去哪？”06眼睛亮得像灯泡，脸上还沾着K的灰，却兴奋得直抖。
我吐出嘴里最后一点薄荷血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博物馆。把‘永生之心’送进展览柜，让K被全民打卡，永世不得超生！”
薄雾靠在副驾，指尖无意识摩挲胸口的机械核，蓝眼映出朝霞，像映一场新生。他声音轻，却带着笑：“我同意——让哥，当一辈子标本。”
薄霜单手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平板递给我，上面是本市最大私人博物馆「天霁艺术馆」的官网首页——烫金大字公告：
【临时特展《永生之美》将于三日后开幕，展品：机械心脏原型，捐赠者：K先生】
我冷笑，指尖划过屏幕，像给K的棺材钉最后一颗钉：“好极了，省得我预约。咱们去抢展。”
车子在下个路口掉头，直奔城北艺术馆。路上，我打开备用手机，注册新号，直播间标题简单粗暴：
【07带你看K被展览】
副标题：点赞到五千万，我现场把K心脏送进博物馆！】
直播刚开，人数火箭般蹿升，弹幕疯涨：
【来了来了！姐姐杀疯了！】
【我要看K被玻璃柜锁死！】
【众筹！给K办个永世不得超生的展！】
我瞥一眼打赏金额，眼皮都不抬——K最擅长用流量洗钱，今天，我要用同一把刀，把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车子停在艺术馆后门，薄雾抬手按指纹——“滴”，门开，像世界给叛徒留的最后一条缝。我们五人鱼贯而入，像五只夜猫，踩着阴影直奔展厅。
展厅中央，一座防弹玻璃柜已提前布好，灯光打在空腔内，像给世界留一个心脏形的黑洞。柜旁立着说明牌：
【机械心脏原型·K-000】
【捐赠者：K先生】
【策展人：天霁基金会】
我冷笑，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发出“咚”一声闷响——里面，是K的残心碎片，被福尔马林泡得发白，却仍在跳——机械核的余电，让它维持着最后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