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试着隐身闯入,可刚靠近园子,就被一层厚厚的仙障弹了出来。那仙障弹性极大,他被弹飞时,整个东海都跟着晃了晃,像是发生了小地震。
更麻烦的是,仙障一被动,四周立刻响起警报,无数东海士兵手持长矛,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将园子围得水泄不通。
小凤躲在暗处,看着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无奈地咂了咂嘴。看来硬闯是行不通了,得另想办法才行。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园子角落那棵探出墙头的珊瑚树上,眼里渐渐闪过一丝狡黠——或许,可以从长计议。
小凤看着那层层叠叠的仙障和严阵以待的士兵,眉头紧锁。硬闯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别说突破仙障,就算进去了,面对成千上万的东海士兵,也难免要大动干戈,这绝非他所愿。
“看来,得换个法子。”小凤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身形一晃,化作一条通体银白的小鱼,尾巴一摆,便游入了东海的碧波之中。
接下来的几日,东海多了一条格外“活泼”的小鱼。他穿梭于珊瑚丛间,时而与小虾闲聊,时而向老龟打探,凭借着灵动的身法和几分机灵,竟真从这些水族口中套出了不少消息。
原来,这东海龙宫除了龙王之外,地位最尊的便是龙王的亲妹妹——缪清公主。
十几万年前,缪清公主曾对天族太子夜华一见倾心,借着搭救过小皇孙的契机,前往天庭当了夜华的婢女,一心想嫁入天族。可不知后来犯了什么错,竟被遣返回了东海。
自那以后,缪清公主便郁郁寡欢,茶饭不思,身体日渐衰弱,龙王请遍了四海名医,也只能治其表,不能医其里。
直到千年前,一位神秘仙人造访东海,送给了缪清几株紫色仙草,并传授了培育之法。说来也奇,缪清服用仙草后,精神竟日渐好转,气色红润,仿佛换了个人。她还发现,这仙草能快速提升修为,对她而言,不啻于救命稻草。
龙王见状大喜,特地为仙草开辟了这座园子,设下重重仙障,派重兵把守,整个东海,唯有缪清公主能自由出入。如今,这紫色仙草已成了东海龙宫的“王牌礼物”,对外送礼时,依对方身份高低,或送大株,或赠小株,很是风光。
“难怪没人说这仙草有问题。”小凤化作的银鱼摆了摆尾巴,心中了然。
有高深修为的仙人,早已看淡修为涨跌,无欲无求,自然不屑于服用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而那些心中有执念的仙人,即便吃了仙草察觉异样,也多半羞于承认自己被欲望操控,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谁会主动声张?
如此一来,这紫色仙草的隐患,便被一层厚厚的“体面”掩盖了下去。
小凤游到一处僻静的礁石后,身形一晃,恢复了少年模样。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找到症结了。”
要破这园子,硬闯不行,就得从“人”入手。而这个人,显然就是那位对紫色仙草依赖极深的缪清公主。
他抬头望向东海龙宫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宫殿的飞檐。看来,得去会会这位公主了。
小凤心念一动,化作一只不起眼的水蚊子,悄无声息地飘进了缪清公主的寝宫。殿内静悄悄的,公主早已屏退了左右,正独自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片紫色仙草,眼神迷离地往嘴里送。
“夜华,你来了?”她忽然对着虚空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角泛起泪光,“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说着,她伸出手,像是要抱住什么人,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夜华,抱我……”
片刻后,她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偏执:“夜华,娶我……你别走!”她猛地站起身,像是要去追赶什么,裙摆在地上拖出细碎的声响。
最后,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痴狂的执念:“夜华,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废了白浅,心甘情愿地娶我!”
躲在角落的小凤听得浑身一寒,赶紧扇动翅膀飘出寝宫,落在外面的珊瑚枝上,一个劲地抖着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女人真可怕,痴了迷的女人更可怕!”他暗自咋舌,“怪不得父亲和爹爹都不碰女人,也不让我沾惹,这要是被黏上,可真够恐怖的!”他吸了口冷气,只觉得后颈都有些发凉。
接下来的十几日,化作水蚊子的小凤耐着性子在寝殿外等候。终于,他看到缪清公主挎着竹篮,起身往那片仙草园子走去。
小凤心头一喜,趁着公主弯腰系鞋带的功夫,迅速飞到篮子底部,牢牢依附在藤条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