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那是权力的压痕。
车厢内,烟雾缭绕。
首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目光透过后视镜,审视着身边这个年轻人。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人不敢相信那块能挡子弹的钢板出自他手。
“小鬼,知道去哪吗?”首长掐灭了烟头,声音沙哑。
“不知道。”林辰坐姿端正,目视前方,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自家炕头,“但我知道,只要方向是对的,去哪都无所谓。”
首长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那笑声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好一个方向是对的!”首长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小李,把警报灯拉响!咱们不仅要走,还要走得大张旗鼓!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都看看,什么是国家的座上宾!”
“是!”警卫员一脚油门,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了京城的夜空,红色的灯光在雪夜里拉出一道流光。
林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夜,有些人要睡不着了。
……
南锣鼓巷,四合院。
秦淮茹瘫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攥着半个凉透的窝头。就在刚刚,那个报信的邻居把话又重复了一遍——易中海和贾东旭被带走了,还是被带去隔离审查。
“怎么会这样……”秦淮茹六神无主,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不就是举报个学徒工吗?怎么还能把自个儿搭进去?”
“造孽啊!老天爷不长眼啊!”
正房里,贾张氏听见动静冲了出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那套熟练的“亡灵召唤术”再次上线。
“老贾啊!东旭他爹啊!你快睁眼看看吧!欺负孤儿寡母啦!那个杀千刀的林辰,勾结外人抓咱们家东旭,这是要绝咱们家的户啊!”
凄厉的嚎叫声在四合院上空回荡,听得人心烦意乱。
往常这时候,易中海早就出来主持公道了,傻柱也该撸袖子冲上去了。可今天,整个大院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不傻。
连厂长都得点头哈腰的大人物把人抓走了,谁敢这时候触霉头?傻柱躲在屋里喝闷酒,连窗户缝都不敢开。
就在贾张氏嚎得正起劲的时候,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生生踩碎了她的哭腔。
“咣当!”
原本就虚掩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王卫国一脸寒霜,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卫科干事,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封条和搜查令。
那股肃杀之气,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
“谁是贾张氏?谁是秦淮茹?”王卫国手按在枪套上,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贾张氏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她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但随即被一种无知者的蛮横取代。
“我就是!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冲进寡妇门,你们是土匪吗!”贾张氏从地上弹起来,张开双臂挡在门口,一身肥肉乱颤。
“王法?”王卫国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纸,直接拍在贾张氏脸上。
“根据首长指示,贾东旭、易中海涉嫌破坏军工生产、诬陷有功人员。现在依法对嫌疑人住所进行搜查!阻拦者,按同谋论处!”
“搜!”
随着王卫国一声令下,身后的干事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哎哟!杀人啦!抢劫啦!”贾张氏还想撒泼,却被两个年轻干事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像拖死猪一样拖到了院子中央。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抱着槐花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不是普通的检查,这是抄家!
“哗啦——”
贾家的柜子被拉开,破旧的衣服被扔了一地。
“报告科长!发现大量白面!”一个干事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走了出来。
“报告!床底下发现腊肉五斤,香肠三斤!”